
回到房間,我打開錄音機。
發出窸窸窣窣的細響,緊接著就是姑姑房間裏堂哥開口:
“媽,你幹嘛給這賠錢貨買這麼貴的東西?”
姑姑安慰:“傻小子,銅鍍金沙金,地攤上十元一大把!”
我不經冷笑,靜靜聽著。
“再說了,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等把房子拿到手,轉手賣的錢進我兜就是我的了,你想要啥婚房媽都給你買。”
“媽還是你厲害啊,大舅去你上班的修車店修車,你還知道把刹車的電線剪斷一半!”
“我等這個機會等很久了,你舅他們走了,剩下的不都是我們的?隻是我沒想到,這小妮居然沒在一起,但問題不大,她掀不起什麼風浪。”
“再說了,到時候房子一到手,我讓她消失,連個報警的人都沒有!”
姑姑和堂哥相視狡黠一笑,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取下耳機,手攥得緊緊的,指節發白。
很快就是爺爺的八十大壽。
姑姑一大早就將那個金手鐲硬套在我的手腕上。
略小的圈口碾過指節,被勒得泛紅。
她牽著我在到來親戚麵前走了一圈,引得眾人稱讚。
“好,好,好。”爺爺看到這畫麵笑的合不攏嘴,“我閨女就是心善。”
“把她哥哥家的孩子領養來,比自己孩子還好。”
“是啊,爸。曉曉的爸媽不在了,我就是曉曉的親媽!”
姑姑連忙接話,笑的臉上開出了花。
突然目光一閃,環視四周,露出得意的表情:
“曉曉也是個好孩子,心疼我賺錢不容易,還說要把住的那套房賣出去。”
“你說,這樣的閨女哪裏去找。都是將心比心,我對曉曉隻會更好,給她吃最好的的,穿最貴的,就連嫁妝我也開始給曉曉慢慢存起來了嘞。”
“我什麼時候說把房子賣出去了。”
我抿了一口茶,聲音不大,一字一句說道。
熱氣冒出來,氤氳在鏡片上,在場人看不到我的眼色,隻聽得出來我冷冰冰的語氣。
“林曉曉,你什麼意思?”
“上次我們都去房產中介處簽字了,說好的把房子賣了換錢。”
堂哥最先坐不住,拍著桌子,水杯裏的水都被震撒出來點。
食指指著我就開始破口大罵:
“你就是隻白眼狼,我家對你掏心掏肺,現在就開始翻臉不認人了!”
“媽,我早就說了林曉曉是賠錢貨,你為她做了這麼多,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惦記她家房子。一個房子值多少錢,還能比你對她的恩情還重?”
說完氣鼓鼓地癱坐在椅子上,臉別向另一邊。
我沒有回話,冷漠看著堂哥的表演。
“我爸媽剛去世,就把我帶到房屋中介所簽字是為我好?”
“為我掏心掏肺就是在網絡上大力宣揚你們對我的付出?”
我舉起已經被嘞得出現一道顯眼紅印的右手,展示在眾人麵前。
眼光掃過一周,落在姑姑身上。
“你要是真的把我放在心上會連我手腕圈口大小都不知道?”
“還是說你隻是在大家麵前表演。”
“而且......”
我停頓了一下,咬牙切齒:
“我是不會給殺害我父母的殺人凶手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