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牌桌上,溫時嶼輸了,選了大冒險。
要求給列表置頂女生打電話說“我想你了。”
他拿起手機,我美滋滋等著。
以為他要趁著這個機會公開。
“我想你了”四個字被他說的低沉眷戀,落在我耳邊酥酥麻麻的。
可我卻僵住了。
因為聲音是從我旁邊女生的手機聽筒傳來的。
我不認識她。
溫時嶼從來沒有用那種語氣跟我說過話,一次都沒有。
......
我看到她掛斷電話之後,臉色爆紅。
雙手疊放在小腹處不斷的絞。
眾人開始起哄。
“時光!時光!時光!原地複合!”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愛情的故事分分合合~”
我直直的去找溫時嶼的目光,他眼神卻落在那個女生身上。
也直直的看著,沒分給我分毫。
眾人起哄起來沒完,甚至還把女生往溫時嶼那邊帶。
把她按在溫時嶼身旁,往他身上推。
溫時嶼沒有拒絕,順勢攬住了她的腰。
我獨坐在角落裏,口中幹澀。
其實也不是獨坐,還有一個人,端著酒杯坐在我不遠處感歎:“真是愛情的故事分分合合~沒想到裴光檸居然回來了,這下好了,倆人又重逢了。”
我一頭霧水,但抵不住心臟泛來的微微抽疼。
“她......是誰啊?”
那人愣了一下,給我解釋道:“那是嶼哥的前任白月光,二人當時被我們大家磕瘋了,現實版的校園文學,甜死了,又分又和,跟小說似的。”
“可惜最後不知道為什麼裴光檸轉走了,不過現在回來了,看來是正文又要開始了!”
他越說越興奮。
到最後才反應過來,我轉學過來之後,也轟轟烈烈追過溫時嶼。
頓時有點尷尬:“哈哈哈,那個,向暖,你現在應該不喜歡嶼哥了吧?你這麼漂亮,咱們還會遇見更好的啊。”
我沒說話。
他又一拍腦袋,“哎呀你看我這,說什麼呢,我忘了你說過你都快結婚了。”
“啥時候的事兒啊?到時候可得邀請我們。”
我腦袋有點不轉彎,喃喃開口道:“兩周後。”
我覺得心口悶悶的,不想呆在這裏了。
剛想叫溫時嶼回家,裴光檸先開口了。
“時嶼,你可以送我回家嗎?我好像有點醉了。”
“嗯,走吧。”
其他人再次起哄。
“那還說啥啊,直接送入洞房了!”
經過我時,我拽住了溫時嶼的袖子。
眼眶發紅的盯著他。
他頓了一下,不看我的目光,語氣淡淡道:“等我回來接你。”
然後輕輕拍開我的手,帶著裴光檸走了。
眾人麵麵相覷,不知道這什麼情況,於是選擇閉嘴。
本來就臨近散場,一個接一個的離開。
包間裏最後一個人也走了。
我坐了很久,久到服務員進來收拾東西,看到我還嚇了一跳。
“美女,我們要打烊了。”
“嗯,馬上走。”
我站起來,腿有些麻。
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群裏有人發了今晚的照片。
我劃開,一張一張往下翻。
有一張是溫時嶼攬著裴光檸的腰,他的手指微微收攏,像是怕她滑下去。
有一張是裴光檸仰頭跟他說什麼,他低下頭聽,兩個人的距離近得像要接吻。
每一張我都放大看了很久。
然後我劃到自己挽著溫時嶼手臂的照片,他站得很直,沒有朝我這邊傾斜,甚至有一點點往反方向偏,好像隨時準備抽身。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屏幕熄了,倒映出我的臉,眼線有點花了,睫毛膏暈開一片。
我對著那張模糊的倒影笑了一下。
算了。
我拒絕了最後一個要送我回家的老同學,獨自在包間裏等到淩晨。
溫時嶼的電話打不通。
等到人家快打烊了,他還沒回來。
我隻好自己走。
屋裏溫暖,隻穿一個半袖就可以,外麵卻是冰天雪地。
我想轉頭回包間拿衣服。
猛然想起來衣服在溫時嶼車上。
手機也耗盡了最後一絲電量關機了。
街上一個人也沒有。
空蕩蕩的。
我順著馬路牙子往回走,凍的眼淚鼻涕直流,臉發僵。
突然前麵來的車閃了一下燈,停在我旁邊。
溫時嶼急匆匆下車,把大衣披在我身上。
到了車上,他一邊捧著我的雙手哈氣,一邊心疼的給我擦眼淚。
“不是讓你等著我回來接你嗎?”
“店裏打烊了。”
溫時嶼沉默。
等我的手不再那麼僵了,我問他:“裴光檸是誰?”
溫時嶼愣了一下,抿了抿唇說道:“前女友。”
“你把前女友電話置頂?”
“忘了取消,和工作群在一塊兒置頂,我已經取消了。”
“為什麼......要送她回家?我都拉住你了。”
“我都答應她送她回家了,再拒絕她多沒麵子,好了寶寶,別生氣了。”
他笑了笑,不以為然,把我往懷裏摟了摟,然後鬆開我就開車。
不再討論這個話題。
他壓根不把這些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