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了地鐵,我從民政局直接打車回了家。
路上我才意識到來例假了,難怪身子發冷。
小腹襲來一陣接一陣的墜痛。
眼前發黑。
艱難地進了家門,看到談望穿上外套正準備出去。
我此刻顧不了那麼多。
一手捂著小腹,一手扶著牆,啞聲道:
“談望,幫我......”
男人愣了下,立刻伸手扶住我,張口就道:
“來例假了?”
我點了點頭。
他抱我進了房間。
沒一會便端著剛做好的紅糖雞蛋羹走了進來。
“知道你快來例假了,幸好冰箱裏都備著材料。”
說完,坐在床前,舀起一勺遞到我嘴前。
大腦恍惚了一下。
剛在一起時,談望得知我每次經期會痛到在床上打滾。
就開始照著網上的教程做各種滋補美食。
從一開始連雞蛋都打不明白的人,成為了現在的大廚。
五年來,從未落下。
在他的調理下,我的痛經也好了很多。
心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胸口酸脹脹的。
若真的放不下前任,為什麼還要對我這麼好?
因為不久前的爭執,兩人都很安靜,氣氛有些凝滯。
我注意到他手背的擦傷,猶豫片刻,還是問道:
“傷到哪了。”
他微愣,不在意道:“一點小擦傷,不礙事。”
想起地鐵裏的那個留言,我還是決定當麵問問他。
“談望,其實我......”
刺耳的鈴聲打斷我的話。
他看了眼來電,迅速接起。
“嗯......有一點事,你們先開始吧,我等會過去......”
對麵不知說了什麼,他的表情明顯呆了下。
然後眼底浮現抹笑意,帶著絲懷念。
“好。”
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口。
他掛了電話,我問道:
“你要去哪。”
“阿童他們辦了個大學同學聚會,大家難得聚聚。”
說完,他看向我,有些猶豫:
“你要去嗎?可是你的身體......”
“我要去!”
我發現自己的心情近乎急迫。
悲憤也好,不甘心也罷。
不管真相是什麼,我都要親眼去瞧瞧。
我們到時,包廂裏已經坐滿了人。
看到談望,一群人熱情起身。
“咱們的級草還是那麼帥啊,一點不減當年!”
“如今這叫成熟男人的魅力,談哥現在可是大老板了!”
有些人已經喝了不少酒,一時激動脫口而出道:
“當初沈瀾心因為五十萬彩禮跟咱談哥分手,如今別說五十萬,就是五百萬對於談哥也是動動手指頭的事啊!”
“要知道當初分手談哥就像沒了魂兒一樣。”
“沈瀾心等下也要來,你們該不會舊情複燃吧哈哈哈......”
話音落下,包廂內陷入死寂。
那人說完突然意識到我也在,趕緊閉上嘴。
談望看向那人,玩笑話裏帶著警告:
“再胡說把你丟出去了啊。”
那人幹笑著坐了回去。
談望拉著我的手在一個角落坐下,在我耳邊悄聲道:
“他們喝多了,你別聽他們瞎說。”
若是之前,我可能全當玩笑話,不會放在心上。
可看過那兩條留言後,這些話就像刺一樣紮入心底。
有人過來敬酒,他替我擋下,說我身體不舒服。
然後給我點了杯熱飲。
眾人眼神揶揄。
“談哥還真是疼嫂子。”
包廂裏冷氣打滿了,注意到我臉色發白,他走到門口,按服務鈴想要條毯子。
突然,有人推門而入。
兩人直接打了個照麵,齊齊愣愣在原地。
背景音裏,有人舉著麥克風正好唱到“你會不會忽然的出現......”
女人看著他,挑眉一笑:
“談望,好久不見。”
談望愣在原地,眸色深了深。
“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