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耳旁的風呼嘯吹過。
這是30樓的高空,我哥一旦鬆手,陳彩霞必然性命不保。
她死死扣住我哥的胳膊,神色驚恐:
“少爺,就算你再恨我,也不能借小姐胡亂造謠啊。”
“你這樣,等小姐長大了也會怨你的。”
聽到小姐二字,我哥麵色越發冰冷。
又將陳彩霞往窗外推了一點。
“喬淩霄,你個敗家子,趕緊把人拉進來!”
屋內,我爸看著窗邊的一切,隻能遠遠喊話。
畢竟我哥從小就是魔丸。
真受了刺激,什麼都做的出。
望著麵前死活不說實話的陳彩霞,我哥青筋暴起,衝她吼道:
“把我妹妹交出來!”
沒想到,陳彩霞竟然索性閉上眼,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沉默半天的爺爺揮揮手。
幾個保鏢趁我哥不注意,從背後按下他。
陳彩霞就這樣被救了出來。
雖然她麵色慘白,眼裏卻是掩蓋不住的得意。
“淩霄,你太讓我失望了。”
爺爺看著被按倒在地的哥哥,歎了口氣。
“現在,我宣布取消你繼承喬氏集團的資格。”
“我們喬氏,不能出一個心胸狹窄又心狠手辣的接班人。”
哥哥瞳孔微張,愣了半晌。
他抬起頭,露出一個無比苦澀的笑容:
“爺爺,有沒有繼承權對我來說根本無所謂。”
“但是今天,我必須讓那個女人說出妹妹在哪!”
哥哥肩膀一沉,整個人朝反方向狠狠一擰。
“哢嚓。”
一陣悶響從哥哥的左臂傳來。
看到我哥軟趴趴的胳膊,控製他的保鏢也不禁一愣。
在這短短的一瞬,哥哥甩著他脫臼的手臂,衝向陳彩霞。
還沒走兩步,他又被保鏢團團圍住。
“你瘋了嗎?!”
爺爺拄著拐杖,顫顫巍巍走到哥哥身旁。
“孩子,你是被臟東西附身了嗎?科學結果很清楚,你到底在執著什麼?”
爺爺眉頭緊縮,看向哥哥的眼神裏滿是不解和憐惜。
望著依然為我孤軍奮戰的哥哥,我緩緩落下眼淚。
【哥,我現在好冷。身上也好痛。】
【謝謝你哥哥,為了一個素未謀麵的妹妹,你付出太多了。】
【我來人間短短一天,能遇到你,也算沒有遺憾了。】
鼻腔裏充滿了刺激性氣味,周圍的空間也格外寒冷。
我緩緩閉上眼,感覺身體越來越輕。
聽到我最後的嬰語,我哥雙眼充血,忍不住發出嘶吼。
產房裏非常暖和,為什麼妹妹會感覺寒冷?
我哥環視一圈,視線最終落在了正對自己的醫用製冰儀。
下方有一個盛放冰塊的盒子。
我哥不顧斷臂的巨痛,掙紮著吼道:
“妹妹就被藏在前麵的製冰機裏,你們快去救她啊!”
看著哥哥扭曲的身形,爸媽失望的搖搖頭,忙著安撫懷中受驚的冒牌貨。
陳彩霞站在爸媽身後,咧著嘴冷笑。
哥哥隻好用牙咬住爺爺的褲腿,哀求道:
“爺爺,求你看一眼製冰機。就看一眼,妹妹就能得救!”
正要離開的爺爺轉過身,痛惜地望著哥哥。
輕歎一聲,他還是朝製冰機走去。
陳彩霞突然衝過來,跪倒在我哥和爺爺麵前,帶著哭腔說道:
“少爺,我知道自己對不起你,你想怎麼懲罰我都行。”
“但是求求你放過小姐吧,她隻是個孩子,你這樣咒她,小姐會折壽的。”
我爸猛地抬起頭,眼中的憤怒越發濃烈。
他立刻吩咐身旁的保鏢:
“愣著幹什麼,趕緊把這個敗家子拖到祠堂去。”
“為了爭家產竟然設計傷害自己的親妹妹,我必須替祖宗好好教訓這個混賬!”
聽到這話,爺爺的手抬起又落下。
哥哥緊繃的身體徹底卸了力。
他苦笑著,任由保鏢將自己拖出房門。
就在這時,餘光恰巧掃過製冰機的爺爺突然開口:
“等等。”
“這冰塊裏,怎麼會有血?”
他揮揮手,幾個保鏢立刻上前,取出製冰機裏所有的東西。
爺爺坐在一旁,雙目微闔,拄著拐杖的手,指節捏地泛白。
全場靜得可以聽到呼吸聲。
直到保鏢遲疑的聲音打破寂靜:
“家主,製冰機裏麵真的有一個嬰兒。”
“隻是......隻是她好像已經沒有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