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剪彩儀式,來到現場的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聽到蕭驚淵的話,所有人詫異的目光都聚焦到江凝霜身上。
隻見將軍府的侍衛已經將她團團圍住。
一名侍衛已經將汙水渠打開,頓時從中彌漫出一陣惡臭讓在場的人都皺了皺眉。
江凝霜雙手被侍衛控製,眼神不服輸地盯著蕭驚淵:
“蕭驚淵,想讓我撿洛婉清的垃圾,下輩子吧!”
他眼中燥意更盛,命令道:
“把她扔進汙水渠去,不把婉清的心血撿回來不允許她上來!”
眼看著江凝霜被侍衛壓著走向肮臟的汙水渠,迎陽公主按捺不住了。
“蕭驚淵,你太過分了!凝霜是郡主,怎麼能遭受這種侮辱!”
“你立刻停手!否則本宮定然稟明聖上!”
蕭驚淵輕笑兩聲,嗓音幽幽響起:
“好啊,公主盡管去聖上麵前。”
他勾起唇,眼神有恃無恐,
“正好,我也向聖上告上一狀,郡主利用權勢,大鬧將軍府!”
“聖上素來要求皇親約束自身,知道郡主行為怕是直接要送宗人府。是坐牢還是丟麵子,公主可要想好了!”
迎陽公主呼吸一滯,氣得渾身顫抖,本就虛弱的身體氣急攻心之下直接暈了過去。
在眾目睽睽之下,江凝霜被侍衛壓著塞進臭氣熏天的汙水渠中。
她被熏得下意識屏住呼吸。
可下一秒,後背就被人猛地踹了一腳。
她整個人狼狽地摔倒在汙水渠內,頭發和皮膚都沾染上汙水,散發著臭氣。
圍觀的有些人嗤笑出聲。
洛婉清挽著蕭驚淵的手臂,假意勸說:
“阿淵,郡主畢竟是個女孩子,這麼丟臉恥辱的事情......太為難她了......”
他不以為意,淡淡開口:
“她就是個被寵壞的千金小姐,必須得好好磨磨她的性子才行。”
“將軍府不需要一個嬌縱任性的將軍夫人。”
他們的聊天內容清晰傳到了江凝霜的耳中。
她置若罔聞,隻是埋頭在汙水渠中找著被扔掉的珍珠粉罐。
她不知道自己找了多久,久到天色暗沉下來,久到雙手被汙水泡得起褶。
終於在一堆垃圾中找到了那些罐子。
江凝霜攥起那些罐子,準備爬出汙水渠。
侍衛們嚴格按照蕭驚淵的吩咐,守在出口。
她沒想到洛婉清也會在,還在出口攔住了她。
“郡主,阿淵說了,不找到我精心製作秘方,絕不允許上來!”
江凝霜扯出一抹譏笑:
“洛小姐,你‘精心製作’的垃圾在垃圾堆裏也是格格不入。”
說著,她攤開手掌展示。
可下一秒,洛婉清眼神閃過一抹陰毒,抬腳一踹!
所有罐子重新掉散落到汙水渠中。
江凝霜的身形不受控製地向後一倒,整個人摔在汙水渠中,瞬間失去意識。
等她再次恢複意識時,已經是深夜。
街道上寂靜得可怕。
江凝霜全部指甲都掰斷了才爬出汙水渠。
等到她回到公主府時,公主府竟然還燃著燈。
奶娘見到滿身狼藉的她,眼神閃過一抹驚喜後,便是滿滿的心疼。
連忙帶著她梳洗換衣服。
江凝霜這才注意到公主府不對勁的地方。
整個府上怎麼會隻剩下奶娘一個人?
在她的逼問下,奶娘才道出了實情。
“郡主!完了!”
“買了洛婉清珍珠粉的不少貴女都莫名臉部潰爛!她們聯合起來去了大理寺,要求嚴懲公主!”
“而公主府的商鋪也被人上門打雜搶燒,商鋪儲蓄資金被劫掠一空!店都開不下去,紛紛關門了。”
“更過分的,是他們提出了天價賠款!哪怕把公主府賣了也還不上啊!”
奶娘急得直流淚。
“現在能救公主府的隻有將軍府,公主......她去求蕭將軍了!”
江凝霜渾身一震,想也不想就衝了出去。
她抵達將軍府時,就見到跪在院中的母親。
洛婉清得意地站在一旁。
“公主,我說了,必須要磕九十九個頭,說九十九遍‘對不起’,我才能勸阿淵見你啊。”
“母親!”
江凝霜飛奔上去扶住迎陽公主,眼眶中含著淚,“除了將軍府,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我進宮去求求聖上!”
母親拍了拍她的手,笑得勉強:
“凝霜,公主府還要養一大家子呢,商鋪絕不能敗在我手上!”
說著迎陽公主毅然磕了一個頭,大聲喊著“對不起”。
江凝霜的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下一刻,洛婉清突然笑出了聲。
“我改主意了。”
“現在要見阿淵的條件是你——”
她指向江凝霜。
“扇自己九百九十九個耳光,每扇一個,就要大喊一句‘對不起洛小姐,是我冒犯了您’!”
迎陽公主臉色驟變。
“你!欺人太甚!”
洛婉清居高臨下望著兩人:
“那又怎樣?不願意的話不做就行了,不過也休想見到阿淵!”
“你——”
迎陽公主的話被江凝霜打斷。
“母親,我來。”
江凝霜每一巴掌都扇得極為用力。
沒過多久,她的臉頰就高高腫起,看得母親滿眼心疼。
終於,她按照洛婉清的吩咐做完。
“洛小姐,可以讓我們見蕭將軍了嗎?”
“哈哈哈哈!”
洛婉清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蠢!真是太蠢了!”
“阿淵根本不在這裏啊,他知道我想吃南城的蓮蓉糕特意騎馬過去幫我買呢!哈哈哈哈——”
迎陽公主反應過來,她們母女倆都被洛婉清玩弄了!
她激憤地想要起身,卻因為跪了太久,胸腔處積累了大量淤血。
在站起來的瞬間,口腔中噴出一大口鮮血,昏了過去!
江凝霜顧不上其他,抱著母親就衝向醫館。
可一連跑了三家醫館都被拒收!
原來所有醫館都收到了洛婉清的吩咐,不允許救治兩人!
甚至連皇宮門口也被將軍府派侍衛守住!
就在江凝霜在路邊最絕望無助的時候,一輛馬匹在她麵前停住。
男人一身玄色衣袍下馬輕輕喚她:
“郡主——”
她盯著眼前男人的眉眼,失聲痛哭:
“謝雲澈,救救母親,救救公主府......”
“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