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以茉看到聞硯修滿眼怒氣,立刻擋在中間。
“聞硯修你眼瞎嗎?是她自己打的,外麵就有監控,你為什麼不能去查?”
“時悅一向柔弱會陷害你?沒證據的話不要亂說。我現在就去查監控,如果讓我知道是你爸動手,我不會放過他。”
病房門後的聞曉寧忽然拉了拉聞硯修的手。
“我看到是那個啞巴打了時悅阿姨。”
他稚嫩的童音帶著一絲殘忍。
許以茉指著他的手都有些抖,“你為什麼要撒謊?”
聞硯修不耐煩地打斷。
“他才幾歲,他能編出這些謊言嗎?他是你的親兒子,難道會幫著外人來害你嗎?你爸傷了時悅,他就得付出代價。”
幾個保鏢衝進病房,將許建強按在地上。
其中一人舉起了拐杖,狠狠砸在他的頭上。
許以茉目眥欲裂,想要擋在中間,“你們放開他!聞硯修,你還是不是人!”
聞硯修扶起方時悅,目光森然:“是你不知道錯,一而再地找時悅麻煩。”
父親已經滿頭鮮血,許以茉再也沒法冷靜,跪在地上膝行抓著聞硯修的褲腿。
“我爸養我這麼大不容易,別罰他,罰我。”
“是我的錯,我認錯,我替他接受懲罰。”
聞硯修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可懷裏的方時悅適時插話:“剛才許小姐還想讓我磕頭道歉。”
許以茉知道她有心誣陷,可她已經沒了辦法。
砰!砰!砰!
她甚至沒等聞硯修開口,就匍匐在地上,用力磕著頭。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硯修,放了我爸!”
一下、兩下、三下,許以茉已經不記得磕了多少個,可她不敢停。
“夠了。”
聞硯修抬起手打斷了身後的保鏢,許建強沒了禁錮身體一軟倒在地上。
“你就在這反思,什麼時候時悅包紮完,什麼時候再出來。”
說完他將方時悅橫抱起來,朝著門外走去。
許以茉爬向父親,發現他臉色慘白,正捂著胸口大口呼吸。
剛才的打擊引發了心梗!
她拍著房門,“放我出去!我爸要不行了,開門!”
門口的保鏢輕輕搖頭,“夫人,聞總離開前說不夠24小時,誰都不能開門。”
許以茉拿起手機給聞硯修撥了過去。
剛接通,對麵的人卻是方時悅。
“硯修去幫我買南城的小餛飩了,他說不想聽到你的聲音,所以把手機放在我這。”
“許以茉,你鬥不過我的。”
電話被掛斷,再撥過去已經是關機狀態。
“囡......囡......”
許建強艱難地比畫了一下,想再摸摸許以茉的臉。
可剛抬起,那隻曾經撫育她長大的手慢慢落下。
許以茉張了張嘴,什麼聲音都發不出。
她就這樣抱著父親的屍身,沉默地坐了一天一夜。
大門打開的一瞬間,許以茉像是被抽幹了靈魂。她獨自幫著父親辦著身後事,也收拾了自己的行李。
離開前,她去了律所,拿到了離婚證。
“他的那份,幫我寄給他。”
趕去機場的路上,許以茉摩挲著手裏的隨身記錄儀。
這原本是她怕有人為難聾啞的父親特意買的,早就將昨天發生的一切記錄得清清楚楚。
現在就讓父親最後再保護她一次吧。
飛機起飛的一瞬間,一份錄像也悄然發送到網上,迅速引爆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