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以茉睜開眼,她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一旁的聞硯修見她清醒,鬆了口氣,帶著愧疚開口:
“時悅有嚴重的貧血不能受傷,我救她隻是不想讓你犯下更大的錯。更何況如果不是你咄咄逼人,她也不會在馬路上給你下跪道歉。”
他端起桌上的粥,像過去一樣照顧她。
許以茉看著那份海鮮粥,胃裏一陣翻攪。
她海鮮嚴重過敏,從不吃這些。
隻有方時悅最喜歡吃的就是海鮮。
“你不知道我對海鮮過敏嗎?”
聞硯修聽到她的話,明顯一愣,“我買順手了,一會兒讓助理再買一份就是。”
許以茉的手無意識攥著床單,手指泛白。
這樣的對話,在這一年裏已經發生很多回。
有時是因為他無意識買下的禮物,是方時悅中意的品牌。
有時是因為他偶爾喊她時,叫錯名字。
有時是因為他下班回家坐在方時悅住過的房間發呆。
現在就算她車禍受傷,聞硯修開口字字句句也都是為她開脫。
這樣的日子,許以茉膩了。
她轉過頭看著男人,聲音嘶啞:“聞硯修,我們分開吧。”
聞硯修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可一想到許以茉就是因為太愛他才會針對方時悅,臉上的表情緩了緩。
“茉茉,欲擒故縱的把戲多了就沒用了。你想離開我,之前就離婚了。”
他歎口氣,“老婆,你以前不會這樣的。”
許以茉盯著天花板,心裏有些想笑。
聞硯修以前也不是這樣的。
初次見到聞硯修的那天,那時她還隻是聞氏的一個小職員。
這位聞總裁她也是在公司的宣傳冊上見過。
原本不會有交集的兩個人,因為聞硯修助理的背叛,導致重要項目合同丟失。
所有人一籌莫展時,是許以茉站出來,靠著過目不忘的天賦複原合同挽回損失。
也從那天起,聞硯修就注意到了她,展開了激烈的追求。
許以茉是小縣城考進京北的普通大學生,被聾啞人養父養大的棄嬰。
她知道兩個人地位懸殊,拒絕多次。
“許以茉,我是認真地想跟你共度一生。”
聞硯修就像是認定了她,不僅親自在公司辟謠她借機上位的謠言,更是在京北最高層包下大屏,循環播放追求許小姐的第九十九天。
接受聞硯修求婚的那天,京北全城更是放了三天三夜的煙花。
許以茉以為她會永遠這樣幸福下去。
直到那個家教方時悅的出現。
她年輕活潑,常常逗得父子倆開懷大笑,方時悅這個名字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
許以茉崩潰質問:“聞硯修,你不覺得你是在精神出軌嗎?”
可對方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把這一切歸咎於許以茉的亂想。
“她還是個大學生,在我們家兼職,我照顧她一點是應該做的。”
她忍無可忍直接走進京北大學,找到了方時悅。
“從今天開始,你不用再去我家做家教。”
方時悅捏緊那張銀行卡,臉上的嘲諷不再掩飾。
“聞太太,你這麼著急解雇我是在怕什麼?怕我更年輕漂亮,還是怕我更得你丈夫兒子的歡心?”
許以茉氣急,在學校大鬧了一場。
方時悅被學校除名,聞硯修也答應回歸家庭。
這一年裏許以茉刻意不再提起那個名字,努力讓生活回到正軌,可丈夫跟兒子仿佛離她越來越遠。
現在她不想再抱著幻想,把自己的生活過得一團糟。
許以茉抬起頭看著聞硯修。
“我是認真的,我們離婚。”
鈴——
她剛開口,聞硯修就拿著電話快步走到窗前接著電話。
掛斷電話,他才轉過頭:“公司有點事,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許以茉明明聽到了他電話那頭方時悅的聲音,可她已經沒興趣再去拆穿他這種拙劣的謊言。
她的心已經像是一潭死水,再無任何感覺。
她拿起手機給律師發去短信,“一年前讓你幫我準備的離婚協議,可以生效了。”
對方回複得很快,協議發來的一瞬間,許以茉剛要轉發給聞硯修,卻看到幼兒園群裏更新了一條視頻。
【小朋友安全意識滿分,學生與教師合力智鬥歹徒】
視頻裏赫然是她父親躺在地上被人毆打的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