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妻子大我七歲,怎麼在不傷害她的情況下提離婚?】
下麵不少人評論,【在一起多久了?】
【題主幾歲啊?】
他說:二十五,在一起六年。
【那女的三十多了吧,你怎麼下的了口啊?】
【直說唄,她都有臉和你談,你怎麼不好意思離了。】
安悸手指滑動屏幕,不斷往下翻看,看見題主說:
【我喜歡同齡人,不嘮叨,笑起有好看梨渦的。】
安悸打開他的主頁,通過關鍵詞“青梅竹馬”“豪門聯姻”,確定了他是沈聿川。
她的丈夫。
十七歲的沈聿川忐忑發帖:夏天怕她熱了送酸梅湯,冬天怕她冷了織羊毛手套,算愛嗎?
十八歲的沈聿川說:我放了滿城煙花,買了漂亮項鏈,希望她喜歡!
十九歲的沈聿川洋洋得意:表白成功了!
二十二歲的他深夜痛哭,她父母不同意這門婚事,要把她嫁給別人。
最後沈聿川搶婚,斷了四根肋骨、橈神經挫傷才娶到心愛的人。
可愛情難抵時間。
安悸的關心成了責備,對未來的規劃成了束縛,年長 者的經驗成了說教。
他回家越來越晚,經常住在公司。
安悸手指在屏幕前停下,一個古早粉絲評論:
【?變心了嗎,她是今天大你七歲嗎?】
她盯著這行字愣神,直到手機鈴聲響起。
醫院來電:
“安女士,你孩子遺體被沈先生拿走了。說......說要提取活體細胞。”
安悸亂了分寸,等到她慌忙趕到時,孩子已經被抽去骨髓和幹細胞,渾身淤青地躺在實驗室的床上。
“安姐姐,別怪沈總。”蘇梨捂著手臂針孔,“我肚子裏的孩子查出先天缺陷,需要基因修複。”
細胞注入她體內,她的胎兒得以吸收修補 。
沈聿川把安悸拉到一旁:
“蘇梨當單親媽媽不容易。”沈聿川哄著她,“小寶的活細胞在她孩子身上。”
“以後她的孩子就是我們的孩子,好不好?”
安悸瘋了一般捶打他,把實驗室的器皿砸個稀碎:“小寶最怕痛了,連死你都不讓她安生!”
失控的情緒沒有換來疼惜,沈聿川護住蘇梨,語氣沉了沉:
“她已經死了,別為了死人傷害活人。”
他緊護著蘇梨,繞過那些玻璃渣快速離開。
安悸動作忽然停下,指尖冰涼,酸澀和痛苦在心中翻湧。
她愣愣地看向兩人離開的方向,又轉身來到小寶身邊。
掌心流出鮮血,她卻像察覺不到,把玻璃碴攥得更緊。
安悸靜靜看了孩子很久,直到天色暗沉。
她把遺體安葬好,回到家裏,從保險櫃拿出離婚協議。
這是結婚時沈聿川簽好給她的,他說:
“隻要我對你有一點不好,你就去找別人,我的所有財產歸你。”
她握著筆,指節發白。
直到一滴墨落在紙上暈染開來,像極了喪禮上該佩戴的花,
安悸猛然下筆,力透紙背。
後半夜沈聿川才回到家裏,他從安悸後方把人抱住:
“還在為今天的事情生氣嗎?”
“我看見蘇梨懷孕,就像看見當初的你。”
“太辛苦了,所以才幫她。”
安悸轉過頭,無意瞥見他襯衫領口的唇印。
腦海浮現蘇梨的樣貌,笑起來有兩個甜甜的梨渦。
原來帖子裏的同齡人,是指蘇梨。
她突然開口:“我生孩子後身材走樣,臉也蒼老了,嫌棄嗎?”
沈聿川玩笑般回應,“嫌棄也離不了,你三十多還有人要嗎?”
話語像是無數細小的針,紮進了安悸的心臟。
痛到她呼吸不暢,站都站不穩。
在沈聿川鬆手後安悸拿出了手機,父親從沒同意這門親事,婚後一直發合適的聯姻對象。
隻是她從未回過。
“三十多還有人要嗎?”在耳邊回響,安悸手一抖回複道:明天可以見見。
緊接著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安悸艱難從床上爬起,挑了一身喜歡的衣服,畫了個淡妝。
從梳妝台拿了對蝴蝶耳飾帶上。
正在吃早餐的男人看見這幕走了過來。
“怎麼突然打扮了?”
他伸手摸了摸安悸的臉,然後摘下耳飾:
“老夫老妻了,你什麼樣我沒見過?不用特地打扮。”
“這個我要送客戶,怎麼放你桌上了......”
沈聿川走得太快,以至於沒看見她眼裏的難過。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安悸想到蘇梨的穿搭。
每次見麵都年輕、漂亮得不像話,衣服不重樣。
可蘇梨的家境貧寒,連上大學都要申請助學貸款,哪裏來的錢買一身奢侈品。
前幾次碰見,在同一棟樓,一平米三十萬的房子蘇梨怎麼住的起。
還有些細枝末節,沈聿川和蘇梨總是戴同係列的腕表、素戒。
安悸垂眸壓下情緒,怪她從前心太大。
她看了眼手機,約定的時間快到了,與此同時,社交軟件彈出個好友通知。
“安女士你好,我是祁宴,今天的相親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