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軍訓第三天,有個男生中暑倒在我和舍友麵前。
舍友剛要衝上去,我一把拽住她:
「別碰他,他身上沾了不幹淨的東西。」
我家世代會看氣,這男生周身發黑,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舍友縮回了手。
旁邊一個女生衝上去做了急救,把人送去了醫院。
一個學期後,那個男生的照片出現在福布斯封麵,而那個救他的女生無名指上多了一顆六克拉的鑽戒。
舍友在我的杯裏下了農藥,嘴臉惡毒: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有錢?故意不想看我嫁入豪門!」
再睜眼,我回到了軍訓場上。
太陽很毒,那個男生的身體正在往下倒。
舍友還沒動,我笑著說:「快去啊,他好像中暑了。」
......
九月的太陽毒得像要把人烤化。
我和舍友李夢琪站在方陣第三排,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前方兩排開外,一個男生身體晃了晃,直直往後倒去。
李夢琪下意識要衝上去,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別碰他。」
「為什麼?人家中暑了!」李夢琪瞪大眼睛看我。
我盯著那個男生,他周身籠著一層淡淡的黑氣,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上了。
我家世代會看氣,外婆從小就教我辨別。
這種黑氣不是病氣,是邪祟。
「他身上沾了不幹淨的東西,你碰了會過到你身上。」
李夢琪被我嚇得縮回了手,臉色發白。
就在這時,隔壁方陣的一個女生跑了過來,二話不說跪在地上掐人中、做急救。
教官也反應過來,幾個人合力將男生抬去了醫務室。
那個女生叫顧念,經管係的,長得溫溫柔柔,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事後她還去醫院探望了那個男生好幾次。
我沒當回事,隻是偶爾提醒李夢琪離那個男生遠一點。
一個學期後。
李夢琪甩著手機衝進寢室,聲音尖銳得像踩了貓尾巴。
「你看!你快看!」
屏幕上是福布斯亞洲版的封麵,西裝革履的青年五官深邃,正是軍訓時中暑的那個男生沈越洲。
「00後最年輕科技新貴」「身家百億」。
而更讓李夢琪崩潰的,是朋友圈裏顧念曬出的照片。
無名指上一顆六克拉的鑽戒,配文隻有一個字:好。
「陳蘇禾!!」
李夢琪猛地轉向我,眼眶通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有錢?!」
「你故意攔著我,就是不想讓我嫁入豪門!」
我愣住了,「李夢琪,我是怕你沾上臟東西......」
她沒再說話,隻是看著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讓我後背發涼,但我沒多想。
那天晚上,李夢琪端了一杯熱牛奶放在我桌上。
「吵了一架怪不好意思的,給你賠罪。」
我心裏還愧疚著,端起來就喝了。
半夜,我被劇烈的腹痛驚醒。
內臟像是被火燒,嘴裏湧出鐵鏽味。我拚命去夠床頭的手機,指尖卻越來越沒有力氣。
視線模糊中,我看見李夢琪坐在對麵床上,借著手機的微光靜靜看著我。
她沒有打20,甚至沒有起身。
「陸蘇禾,」她聲音很輕,「本來屬於我的豪門太太,你就拿命賠吧。」
下一秒,陽光刺痛了我的眼睛。
九月的操場,熱浪翻湧。
我站在方陣第三排,汗水順著臉頰淌下來。
前方兩排開外,那個男生的身體正在往下倒。
而我身邊的李夢琪直直衝了出去,快得不像話,比教官反應還快,像是早就在等這一刻。
但衝出兩步,她突然頓住了,回頭看我。
眼神裏帶著警惕,帶著試探。
像是在等我攔她。
我心裏一沉,原來我們都重生了。
我沒動,隻是笑了笑,甚至推了她一把。
「快去啊,他好像中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