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一新生報到,有個穿著講究的男生在校門口掉了一枚沁血的死玉。
閨蜜眼睛一亮想去撿,我一把掐住她的手腕:
「別碰!那玉裏帶著極重的陰氣,是配陰婚用的,撿了要替死人擋災!」
我家裏世代是走陰人,看得很準,閨蜜嚇得趕緊縮回了手。
結果旁邊一個特困生眼疾手快撿起玉還給了男生。
半年後,一排勞斯萊斯停在宿舍樓下,那個男生當眾向那個特困生求婚,送上十億彩禮。
閨蜜嫉妒得發了瘋,在深夜把我推下宿舍樓的陽台:
「什麼配陰婚!那明明是豪門的定情信物!是你斷了我的富貴命!」
再睜眼,我回到了校門口。
男生恰好掉下那枚死玉。
閨蜜剛要動作,我笑著把她往前推了一把:
「快去撿啊,這可是天大的好姻緣。」
......
八月末的陽光白晃晃地鋪在校門口,新生報到的人流擠得水泄不通。
我和閨蜜周婉寧拖著行李箱剛走到校門口的石獅子旁。
前麵一個穿著考究的男生從口袋裏掏手機時,一枚玉佩滑落在地上,骨碌碌滾到我們腳邊。
那玉通體瑩白,唯獨中間沁著一抹暗紅,像是被鮮血浸透了似的。
周婉寧眼睛一亮,彎腰就要去撿。
我一把掐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她吃痛。
「別碰!」
「幹嘛啊你?人家掉東西了,撿起來還給人家怎麼了?」周婉寧甩著手腕瞪我。
我死死盯著那枚玉佩,瞳孔微縮。
那不是普通的沁色,那是屍血沁。
玉裏翻湧著極重的陰氣,濃得像要溢出來,在陽光下都能看見淡青色的霧絲往外冒。
我家世代走陰,爺爺從小就帶我認這些東西。
這種玉,是配陰婚用的。
死人貼身戴過的冥器,用來牽引活人魂魄,替亡者擋災續命。
「那是死玉,配陰婚的東西,撿了會替死人擋災。」我壓低聲音,「輕則大病一場,重則......」
周婉寧臉色刷地白了,手縮得比誰都快。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紮著馬尾的女生蹲下身,撿起玉佩小跑著追上了那個男生。
「同學,你東西掉了!」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球鞋邊緣開了膠,一看就是家境不寬裕。
但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幹幹淨淨。
男生接過玉佩,看了她一眼,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那女生叫宋知意,中文係的,住我們隔壁寢室。
我沒當回事,隻是暗自慶幸周婉寧沒碰那東西。
半年後。
宿舍樓下停了一排黑色勞斯萊斯,長到看不見尾巴。
整棟樓的女生趴在窗戶上尖叫。
那個男生叫裴硯辭,地產世家獨子,身家數百億。
他單膝跪在樓下,手裏托著一枚鴿子蛋大小的鑽戒。
而他麵前站著的,是穿著五塊錢拖鞋下樓扔垃圾的宋知意。
十億彩禮的新聞當晚就上了熱搜。
周婉寧摔碎了手機屏幕,轉過頭看我的眼神像淬了毒。
「什麼配陰婚?什麼死玉?」她笑了,笑容扭曲得可怕,「那分明是裴家的定情信物!故意掉在有緣人麵前的!」
「是你斷了我的富貴命!」
那天淩晨三點,我在陽台吹風。
身後突然伸出一雙手,狠狠推在我後背。
墜落的那一秒,我看見周婉寧趴在欄杆上俯視我,月光照著她扭曲的笑臉。
再睜眼。
八月末的陽光白晃晃地鋪在校門口。
行李箱的輪子碾過地磚的聲音,遠處新生嬉笑的嘈雜,一切都那麼熟悉。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完好無損。
前方,那個穿著考究的男生正掏出手機,玉佩從口袋裏滑落,骨碌碌滾到我們腳邊。
周婉寧的眼睛又亮了,身體前傾但想到我又頓住。
我笑了。
原來我們抖重生了。
可這次,我伸手在她後背輕輕一推。
「快去撿啊,這可是天大的好姻緣。」
周婉寧喜滋滋地彎下腰,手指觸上那枚沁血的死玉。
玉麵上的暗紅色,比上一世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