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派出所的調解室裏,燈光慘白。
我坐在椅子上,由林特助陪同,律師正在趕來的路上。
淼淼和她的兩個同夥被安排在對麵的長椅上。
她一直拿著手機在發消息,神色焦躁不安。
半小時後,調解室的門被推開。
陸星河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名牌,手腕上戴著我送他的那塊價值五萬的綠水鬼手表。
一進門,他就直奔淼淼而去,滿臉心疼地捧起她的臉。
“寶寶,你沒事吧?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
淼淼看到他,眼淚瞬間決堤,撲進他懷裏嚎啕大哭。
“星河,你終於來了!”
“那個老女人不僅打我,還報警抓我!”
“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陸星河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眼神看我。
以前,他每次見我都是畢恭畢敬,一口一個“沈姐姐”,滿臉都是感激和討好。
現在,他為了在女朋友麵前演戲,竟然連最起碼的偽裝都不要了。
“沈知意,你太過分了!”
“我早就跟你說過,我不喜歡你,你為什麼還要纏著我?”
“你有什麼衝我來,欺負淼淼算什麼本事!”
看著他這副義憤填膺的樣子,我突然覺得有些想笑。
“陸星河,你是不是入戲太深,連自己都騙過去了?”
我靠在椅背上,目光冷冽地掃過他身上的名牌。
“你這身衣服,是上個月我給你轉的一萬塊錢買的吧?”
“你手上的表,是我去年送你的生日禮物。”
“你現在站在這裏,用著我給你的錢,罵我是死纏爛打的變態?”
陸星河臉色一變,眼神閃爍,但還是硬著頭皮反駁。
“你胡說八道什麼!”
“這些都是我自己打工賺的錢買的!”
“你別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能隨便汙蔑人!”
淼淼也在一旁幫腔。
“就是!星河可是富二代,他家裏有的是錢,怎麼可能要你的錢!”
“你這個老女人,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聽到“富二代”三個字,我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富二代?”
我看向陸星河,眼神裏充滿了嘲諷。
“陸星河,你就是這麼騙她的?”
“你那偏遠山村裏連飯都吃不起的父母,知道你在這裏裝富二代嗎?”
陸星河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猛地衝向我,似乎想要捂住我的嘴。
“你閉嘴!你別說了!”
林特助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推開。
陸星河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
就在這時,我的律師推門走了進來。
“沈總,您要的文件我都帶來了。”
律師將一疊厚厚的文件放在桌子上。
我拿起最上麵的一份,扔到陸星河腳下。
“既然你非要不見棺材不掉淚,那我們就把賬算清楚。”
“這份,是你大一入學時,和我簽訂的貧困生資助協議。”
“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我每個月資助你五千元生活費,直到你大學畢業。”
接著,我又扔出第二份文件。
“這份,是這四年來,我給你轉賬的所有銀行流水明細。”
“包括學費、住宿費、生活費,以及你以各種名義向我索要的額外費用。”
“總計,三十八萬六千元。”
最後,我拿出一份報案材料。
“陸星河,你以買電腦、看病、參加比賽等虛假理由,騙取我的額外資助高達十五萬元。”
“我已經正式向警方報案,控告你詐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