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低頭在崔明月唇上親了一口,才打著哈欠點頭。
“好,我先回床上等你。”
卻在關上門的一刹那,我雙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半響,我顫抖著抬手,指腹擦過我的唇,上麵沾著一點雪鬆味潤唇膏,粘膩得讓人惡心。
我晚上不會塗潤唇膏,崔明月更不會。
隻有崔子安,因為容易複發唇炎,每天晚上都會在嘴唇上抹上一層很厚的潤唇膏。
那支潤唇膏還是他生日時,我送的,我還特意問崔明月。
“子安生日,我該送他什麼,你給我推薦一下嘛。”
崔明月脫口而出。
“潤唇膏吧,他有唇炎,需要經常用。”
然後我精挑細選了一支雪鬆味的潤唇膏,送給了崔子安,但我怎麼也想不到今天會出現在崔明月的唇上。
心臟仿佛被攥緊,我捂住胃,幹嘔了幾聲,就連眼角都帶出幾絲濕潤。
但多年的感情還是讓我第一時間反駁自己,我瘋狂的搖頭,喃喃自語。
“不會的,不會的。”
身體卻站了起來,走向了主臥廁所的窗戶,那裏和廚房的窗戶離得很近,平時都關著,打開就能聽見廚房的聲音。
我緩慢的把手搭上去,好半響,才鼓起勇氣推開。
“嗯~姐姐。”
一聲壓抑的低喘傳進我的耳朵,我臉上的血色瞬間退了個幹淨,是崔子安和崔明月。
“子安,忍不住可以咬我肩膀。”
“你和......姐夫也這樣嗎?”
“每晚......啊......都,都這樣溫存。”
崔子安顯然情難自控,聲音都帶上哭腔,卻還是吃我的醋,崔明月悶悶的笑了。
“如果不是留著他掩人耳目,我都不想被碰他,子安,我喜歡的隻有你,等爸媽老了,再也管不住我,我就讓薑行舟滾蛋。”
難怪每個月,崔明月隻肯親近我一次,其餘的時間不管我怎麼主動她都不為所動,我以為是她這方麵心思淡薄,卻原來是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崔子安。
往日我滿心歡喜付出的一切像一記重拳,重重打在我臉上,恥辱和羞憤幾乎將我淹沒。
“子安,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崔子安軟軟的答應。
“好,姐姐,我們永遠在一起。”
我把手心掐得泛白,卻冷靜地結束了手機的錄音。
上輩子他們為了避嫌,不僅拿我當擋箭牌,還害死了我和我的孩子,這件事,不能就這樣算了。
我垂下眼睛,僵硬的躺回床上。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邊悉悉索索躺下了人,我強忍住惡心,睜眼到天明。
第二天一大早,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去吃崔明月當作借口的八寶粥。
溫度不冷不燙,正是合適入口的溫度,崔明月永遠這麼貼心,也是我會愛上她,願意娶她的原因。
但這份貼心卻在此刻變成一把最鋒利的尖刀,刺得我體無完膚。
我愣愣看著眼前的飯,強迫自己不準哭。
“怎麼了,行舟,身體不舒服嗎?需不需要去醫院?”
崔明月湊過來,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我下意識躲開,低著頭找補。
“昨晚的噩夢讓我一直沒睡好,沒事的,不用去醫院。”
說話間,崔子安開門走了出來,隻是走路姿勢有點別扭,這次我卻知道了原因。
以往很多次崔子安都會在我碰到他時突然身體一僵,以前我以為是他不喜歡被人觸碰,現在才知道,是他被崔明月疼惜得太過。
我沒有轉頭,繼續拿起筷子攪動著碗裏的八寶粥。
崔明月見狀立刻起身拿了一個軟墊,放在椅子上,透過廚房玻璃門上的倒影,我看見崔子安羞赧地擰了一把崔明月的胳膊,崔明月立刻舉起雙手求饒,輕柔的替他揉腰,崔子安才輕哼一聲,坐下。
一切都是如此自然,原來在我跟前的疏離都在裝的,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兩人之間親密又甜蜜,仿佛一對天生的戀人。
我沒忍住,嘴角扯出一個苦笑,卻是對自己的自嘲。
嘲笑自己被當傻子騙了這麼多年,最後含冤而死,死後的靈魂也不得安息,穿越了時間,托夢讓自己遠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