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說完給宋辰風使了個眼色。
宋辰風心領神會,一把將我架起:
“你除了會搗亂也沒什麼貢獻,不如就來幫大家親自試毒。”
“要是你吃出毛病了,我們就相信你。”
我嚇得身體顫抖,拚了老命掙紮:
“這個不能吃,真的不能吃......”
為了躲過一劫。
我拚了老命掙紮,好不容易將白鵝膏從手中甩出去。
江芝芝低頭看看那朵菌子。
又冷眼斜睨我:
“文恬,你就是個隻會博眼球的窩囊廢。”
“為了上黑熱搜,你也真夠拚的。”
我顧不上她的冷言冷語。
轉頭向場外人員求救:
“攝像大哥,別光顧著拍了,你聯係下導演組,請專家確認一下吧。”
“亂吃菌子是人命關天的事,求求你們重視一下!”
攝像大哥愣了愣。
我緊張地看著他將手伸進口袋裏,以為終於有希望了。
可沒想到。
他隻是掏出手帕擦了擦汗。
然後噗嗤笑了:
“文恬,節目錄製過程中絕對不能私自使用手機。”
“你一個一百八十線的糊咖,沒資格跟我破例要特權。”
“除非江芝芝有需要,否則誰都別想違規用手機。”
見我徹底孤立無援。
江芝芝露出滿意的笑容。
她對著鏡頭,假裝心痛地撿起那朵白鵝膏:
“文恬不僅看不上我辛辛苦苦找到的食物,甚至還要糟蹋她。”
等鏡頭一關。
江芝芝又變了副無情的臉孔:
“既然你非要和我對著幹,那你就滾出團隊,從此再也無法享用團隊的資源。”
這意味著。
我再也不能住團隊搭的帳篷,也別想再吃到一口飯。
我強忍著眼淚,巨大的委屈讓喉口一片苦澀。
腳邊的紅菇突然說話:
【別怕,多往石頭縫裏摸摸,能吃的紅菇多的是。】
【再扒拉一下落葉下的泥土,裏頭藏著好多羊肚菌,拿我們一起煲湯,保證你今晚能美餐一頓。】
我吸吸鼻子。
立刻幹勁十足地,開始尋找各種可食用菌子。
與此同時。
江芝芝團隊那邊。
菌子們的吵鬧聲也不絕於耳:
【摘我幹嘛?我是亞稀褶紅菇,吃了會橫紋肌溶解的!】
【哎哎哎別碰我,我是吃多了容易猝死的蝴蝶菌,不是人畜無害的白木耳,你認錯了。】
可江芝芝渾然不覺。
她不停帶大家去往樹林深處,歡快地采摘著各種有毒菌子。
等最後收工清點時。
宋辰風還有些失望:
“忙活了半天才這麼點兒......看著還不夠炒一盤菜的,怎麼辦?”
一旁的江芝芝眼珠一轉,又有了新的主意。
“既然這點不夠大家吃,那我們就先把菌子都攢起來。”
她看起來運籌帷幄。
還為節目增加了新的流程和看點:
“接下來幾天,我們可以每天抽時間來收集菌子,然後挑一天搞個菌子盛宴。”
“比如這個可以煲湯,這種可以爆炒,這個涼拌肯定很好吃......”
江芝芝在帶頭策劃菌子盛宴時。
籃子裏的菌子們。
卻集體發出爆笑:
【這些人是不是不想當明星啦?他們是想在鏡頭前又拉又吐,留下永世難忘的名場麵嗎?】
【又拉又吐都是輕的,等他們出現嚴重幻覺,萬一在鏡頭前做了什麼不可描述的事......嘖嘖嘖。】
【也有可能他們會當眾自曝黑料,從此徹底塌房,哇塞,真是想想就精彩。】
聽著菌子們的討論。
我豁然開朗。
也是。
既然他們不聽勸。
那我也尊重他人命運,靜觀其變就行了。
我很期待。
當他們吃光這些菌子,徹底致幻放飛自我後。
江芝芝和這幫人,會在鏡頭前鬧出多大的笑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