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奇異的,我的心情平靜極了。
“我為什麼要甩臉子?”
他煩躁地推了一把桌子:“今天你過來見到阿寧開始就不高興!”
“一直死氣沉沉的,等著我低頭認錯。不是嗎?”
我淡淡地問:“你們倆稱呼阿言阿寧,你的手機屏保是她,屋子裏的照片也是她。”
“你車裏全是她的東西。”
“鄰居保潔都認為你們是一對。”
“我作為你的女朋友,不該不高興嗎?”
他目光冷冷地看著我:“那都是無關緊要的人!我總不能見人就解釋我女朋友在異地。”
“照片都是合影,又不是阿寧單獨的照片!”
“你不在,難道我就必須孤零零一個人,不能跟別人合照了嗎?”
可是,我在另一個城市也是孤零零一個人啊。
見服務員朝這邊看,周審言壓低了聲音。
“棠溪,我們說好的不在外麵吵架給人看笑話。”
“你說的那些事,我就是知道你會多想才不說的。”
“你看,你果然這樣了。”
“我們當初約好,異地戀最重要的就是信任。”
“我很相信你,你能不能對我多一點信任?”
我不明白,他的生活已經完全被另一個女人占滿。
為什麼還能要求我信任他?
我沒說話。
周審言以為我默認了,鬆了口氣。
開車回家。
他一邊往臥室走一邊說:“我先去洗澡,你把茶幾上的收拾一下,不然明天臭了。”
我坐著沒動。
隻是看到蔣曉寧一小時前更新的朋友圈。
【今天計劃沒完成,強迫症好難受。】
照片是一張她和周審言洗幹淨車子的合影。
往下拉,就是周審言的評論。
【對不起啦我的女王大人!明天補償你,帶你去吃陳家私房菜。】
評論時間是一小時前。
那時候他正跟我坐在一起吃飯。
還不忘哄蔣曉寧。
我自嘲一笑。
周審言洗完澡出來,看到茶幾上的東西沒動。
他皺了皺眉,又露出忍耐的神情。
“算了,你去洗澡。”
他推著我到洗手間,轉身去給我拿了一件睡衣。
“這是阿寧的睡衣,你先穿。”
“如果她生氣了,我再買一件新的給她。”
我看著那件性感的蕾絲吊帶睡裙,終於忍不住問。
“你家連蔣曉寧的睡衣都有。”
“我今天過來,是不是打擾你們一起過夜了?”
周審言徹底冷下臉。
“陶棠溪!你有完沒完了?”
“大半夜的,我好心拿幹淨睡衣給你,你非要鬧是不是?”
“你不相信我就算了, 還侮辱了阿寧的人品!”
“我要求你給我們道歉。”
我們。
我忍不住咀嚼這兩個字。
他跟另一個人女人是理所當然的“我們”,而我什麼都不是。
他還要求我信任他。
何其可笑。
我也真的笑了:“我不可能道歉的。”
周審言的臉色難看極了,正要說話。
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屏幕上來電顯示寫著“阿寧”。
他毫不猶豫地接起來,聲音不自覺變得溫柔。
“阿寧怎麼了?”
蔣曉寧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我洗澡不小心崴到腳了......”
周審言臉色一變:“你別亂動,我很快就到!”
掛了電話,他以最快速度換了衣服往外走。
關門的一瞬間才想起我。
“阿寧出了點事,我得趕過去。”
“你在家冷靜一下。”
“等我回來我們好好談談。”
不等我說話,他就關上了門。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拿上原封不動的背包的行李箱,跟著走出了他家。
在酒店裏安頓下來後,我給周審言發消息。
【周審言,我們分手吧。】
【以後別再聯係了。】
然後關機,關燈。
躺下休息。
一氣嗬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