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拚命加班三個月,終於攢夠假期去異地找男友周審言。
可是當我轉車坐高鐵,花費整整七個小時到他家時。
卻看見他和旅遊搭子蔣曉寧肩並肩坐在地毯上吃著零食看電影。
當初他說隻是找個人先跟他把這座城市探索一遍。
等我過來,直接帶我去最值得體驗的。
於是這一年裏。
他們一起去爬山。
蔣曉寧累了,周審言背著她下山。
他們去密室體驗新本。
蔣曉寧害怕時直接跳到他身上,上了本地新聞,評論區網友紛紛誇好甜。
他們去網紅情侶餐廳,隔著滿桌的紅玫瑰花瓣凝望彼此。
朋友圈裏的九宮格一組接一組,幾乎翻不完。
我一直告訴自己。
不要多想。
情侶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
可是此時此刻。
看著靠在一起的男女,電視上的《怦然心動》,共用一根勺子的冰淇淋、半個西瓜。
忽然覺得我的信任像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沒有戲份的我,該從這場三個人的電影裏退場了。
......
見我突然出現。
周審言的臉上沒有喜悅,隻有驚訝。
“你怎麼招呼都不打一聲突然過來?”
他甚至沒有推開幾乎靠在他肩膀上的蔣曉寧。
看著我的眼神隻有反感。
“陶棠溪,你也學網上那些敏感的女生搞突擊檢查?”
“我跟你說過,異地戀最重要的就是彼此信任。”
“你來突擊檢查,就是不信我。”
“我對你很失望。”
劈頭蓋臉的指責向我砸過來。
我對上周審言失望的眼神。
餘光看到旁邊的女孩和兩人共用一個的勺子。
隻覺得一切都荒唐得不真實。
我沒有解釋,沒提前聯係是想給他驚喜。
隻是盯著他,輕聲問:“周審言,你跟我說找的是旅遊搭子。”
“現在你們這樣,你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蔣曉寧站起來,不安地說:“阿言我是不是不應該待在這裏?那我先走了。”
周審言一把拉住她,表情溫柔:“跟你沒關係。”
看向我時,表情又變得冰冷。
“我們怎麼樣了?不就是坐在沙發上看電影!”
“陶棠溪你別一副捉奸成功的嘴臉好嗎?真的很難看。”
他已經認定全是我的錯。
再爭辯下去已經沒有意義。
我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就要離開。
卻又被他拉住了手腕。
“你要去哪兒?”
“這個點已經買不到高鐵票了,難道你要坐綠皮火車回去?”
“別鬧了。”
我掙不脫他的手。
轉過頭,周審言無奈地說:“好了,棠溪,我不該凶你。”
“可我生氣也是因為你不信我啊。”
我坐了幾個小時車,真的很累。
實在沒辦法現在再坐綠皮火車回去了。
周審言見我態度軟化,立刻笑著把我拉到蔣曉寧麵前。
“誤會我沒關係,誰讓我是你男朋友呢。”
“阿寧可是清清白白的好女孩,被你誤會才是真委屈。”
“你跟她道個歉吧。”
插在鮮紅的西瓜瓤上的那根勺子,在陽光下反射出寒光。
好像刺進了我的心臟處。
我喉頭哽住,幾秒鐘後才調整好狀態。
“我沒做錯事,為什麼要道歉。”
周審言再一次冷下臉。
蔣曉寧拉了拉他的手晃了晃:“阿言,算啦!我也沒關係的。”
“陶小姐大老遠過來肯定累了。”
“你們別因為我吵架。”
周審言回握了一下她的手。
又看向我皺起眉頭。
“你看看阿寧性格多好,再看看你,多跟她學學!”
不等我開口。
他就又說:“好了,既然阿寧原諒你了。那我帶你們進行今天的下一項安排,下樓洗車去。”
我重複那兩個字:“你們?”
周審言理所當然地說:“對啊,我又不知道你今天過來,已經跟阿寧計劃好今天怎麼過了。總不能因為你來了,就把阿寧趕走吧?”
“大學時大鵬老說我見色忘友,你最清楚,我不是這樣的人!”
我恍惚了一瞬。
大學周審言追到我以後,高興得快瘋了。
好幾次因為我放了他幾個兄弟鴿子。
他們開玩笑說他見色忘友。
他一口否認:“我這叫堅持女朋友永遠排第一的原則!”
可現在。
他說因為他先跟所謂的旅遊搭子約好了,不能為我改變計劃。
再回過神來,周審言已經拉著我進了電梯。
蔣曉寧站在他右手邊。
電梯門即將合上的一瞬。
有人大喊:“等等我!”
周審言按開電梯。
一個運動服男生衝刺進來。
看了一眼蔣曉寧,笑嘻嘻對他說:“周哥又跟你女朋友出去約會啊?”
“天天給我這單身狗喂狗糧。”
電梯裏的空氣瞬間像是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