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校組織了一場辯論賽。
題目是如果你正在熱戀中,這時你最愛的前任回來了,你會怎麼選擇。
正方選擇前任,反方選擇現任。
與我相戀三年的男友,選擇作為正方辯手上場。
室友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生怕說錯話讓我更加難過。
“念念......”
我輕笑一聲,替沈硯舟找到了最完美的借口。
“都是為了學分,他肯定也不想作為正方辯論的。”
進行到自由辯論環節時,反方三辯有些激動。
他指著台下的我,大聲吼道。
“沈硯舟,你女朋友就坐在台下,你說你要選擇前任是嗎?”
沈硯舟沒看我,眼神仿佛陷入了古早回憶。
“現任是我的滿分試卷,可我不甘心放棄那道未攻克的附加題。”
台下掌聲雷動,淹沒了角落裏的我。
沈硯舟贏得了這場比賽,贏得了獎杯,贏得了歡呼。
卻唯獨讓我輸得一敗塗地。
......
辯論賽結束,沈硯舟幾乎是從台上飛奔朝我而來。
他微微彎下腰,視線與我齊平。
“念念,我隻是為了學分全力以赴,你明白我的,對嗎?”
我垂著眼,幾顆細小的淚珠掛在睫毛上,強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我就是太明白沈硯舟,才知道他是真的不甘心。
見我情緒仍然低落,沈硯舟變戲法一樣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棒棒糖。
他笑著撕開包裝遞到我麵前。
“吃完甜甜的,表情就不許苦苦的咯。”
我和沈硯舟的初遇就是一枚棒棒糖。
三年前,我經曆了人生的至暗時刻。
被青梅竹馬的男友斷崖式分手。
父母離婚各自嫁娶,我因為滿了8歲成了沒人要的小孩。
考試發揮失常,績點差了0.1分和獎學金失之交臂。
我坐在大雨裏痛哭,覺得被全世界拋棄。
沈硯舟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他遞給我一枚棒棒糖。
他說吃了甜甜的,表情就不要苦苦的。
後來我才知道,那時的沈硯舟經曆了和我一樣的巨大變故。
家裏突遭橫禍破產,女友不辭而別出國留學,妹妹沒錢看病去世。
而那枚妹妹最喜歡的、沒送出去的棒棒糖到了我手裏。
從那天起,我發現了棒棒糖會治愈我所有的崩潰。
也許是抱團取暖,又也許是萌發情意,我們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這一戀愛,就是三年。
我下意識伸手去接棒棒糖。
就在手指即將拿到棒棒糖時,不遠處傳來一道破碎的女聲。
“硯舟......”
沈硯舟身體猛地繃直,手裏的糖糖也應聲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他不可置信地轉過頭,在看清來人時瞬間紅了眼眶。
我在沈硯舟的電腦收藏夾裏見過這張臉,他的白月光前任-周書怡。
周書怡快步走到沈硯舟麵前,聲音哽咽。
“硯舟,你剛才在台上說的我都聽見了,這次我回來就是為了和你說清楚。”
“當初我不辭而別是有苦衷的!”
沈硯舟勾唇一笑,眼裏滿是嘲諷。
他沒說話,拉著我的手利落轉身。
我腦子有些混亂,也許真的是我想多了,他早就放下了周書怡。
內心浮上一絲不知名的情緒,或許我應該相信他。
我左手微微用力,安撫著將他握得更緊。
可下一秒,沈硯舟停住了腳步。
我偏頭望去,隻見他痛苦地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下後轉過身子。
“你有什麼苦衷。”
語氣是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麵對沈硯舟的突然發問,周書怡愣了一下,支支吾吾什麼都沒說出來。
沈硯舟的嘴角向下撇了一瞬,眼睛也紅得要滴出血來。
“既然連借口都沒想好為什麼要回來?!你連騙我都不願意找借口嗎?”
“至於辯論賽,你不要自作多情,隻是任務而已,我會永遠恨你。”
他甚至不敢看周書怡的表情,跌跌撞撞地落荒而逃。
本就碎裂的棒棒糖又被他重重踩了一腳,清脆的哢哢聲刺得我耳膜生疼。
他離開了,留下我和周書怡麵對麵地站著。
周書怡主動上前,眼裏有些憐憫。
“你看到了,他愛的始終是我,你留下就是自取其辱。”
“你能和我們在一個學校,證明你也很聰明,你會主動退出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