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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到了醫院,急救室的紅亮起,我和母親沉默地坐在門外。

可我準備繳費時,急救醫生卻神色凝重地告知:

“目前病人情況危急,必須用進口急救特效藥穩住生命特征。”

“但這款特效藥已經被傅總提前預定給沈女士,無法挪用。”

我渾身冰冷,瞳孔驟縮。

母親慌得渾身發抖,紅著眼哀求:

“閨女,你去求求斯辰吧!老頭子今年才五十歲,我舍不得他走啊!”

我瘋了一般衝向沈寧寧的高級單人病房。

隔著玻璃窗,我清晰看見裏麵的場景。

傅斯辰坐在床邊,溫柔貼著沈寧寧的小腹,笑語溫存。

完全看不出是一對仇人的模樣。

心口傳來密集的刺痛。

我推門而入。

兩人猝不及防,瞬間僵在原地。

傅斯辰輕咳一聲,故作從容開口:

“清晏,你爸怎麼樣了?剛才我和沈寧寧說好了,決定原諒你爸了。”

我深吸一口氣,疲憊閉上眼。

“我已經不在乎你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了。”

“把那隻進口特效藥讓給我爸,他快撐不住了!”

他聞言一怔,下意識看向身側的沈寧寧:

“這支藥,寧寧要用......”

我放低所有姿態,苦苦懇求:

“沈寧寧根本沒有大礙,求求你,救救我爸!”

傅斯辰沉默不語,沈寧寧卻忽然起身,笑意帶著刻薄打斷我:

“清晏姐,你就別裝了,我剛查出懷孕,你父親就剛好要急救,未免太巧了。”

我瞳孔驟縮,難以置信死死盯著傅斯辰。

傅斯辰坦然點頭,語氣帶著欣喜:

“寧寧剛檢查出懷了我的孩子,這支特效藥就是用來保孩子的。”

“清晏,你知道我已經接近終身不育,你知道這個消息我多高興嗎?”

“要不是你爸媽,寧寧根本不會出車禍。”

“所以,這支特效藥,為了保住我的孩子,我不能給你爸用。”

想到父親那奄奄一息的樣子,我徑直跪在他的麵前,懇求道:

“傅斯辰,我求你,那是我爸的命!”

可他自始至終,沒有看我一眼。

遠處走廊傳來母親撕心裂肺的哭嚎。

我徹底心死,跌跌撞撞跑回急救室。

隻見母親癱軟跪在病床前,父親靜靜躺著,已經沒有了呼吸。

主治醫生摘下口罩,疲憊地看著我,搖了搖頭。

“抱歉,我們盡力了。”

“沒有特效藥,我們隻能做到這樣了......”

我緊緊抱著母親,淚水止不住湧出。

今天本該是父親最高興的日子,是他盼了多年女兒嫁出去的日子。

卻成了他離世的日子。

我強忍悲痛,陪著母親簽了死亡證明。

聯係了殯儀館,簽了父親遺體的火化事宜。

回到那個生活了五年的家,我默默收拾行李。

屋內還放著還沒來及張貼的婚禮喜字,一盤盤大紅喜糖。

還有傅斯辰親手寫下,本該在婚禮上誦讀的一百封情書。

我閉上眼,點燃火苗,將所有回憶盡數焚燒殆盡。

訂好離開這座城市的機票,我給傅斯辰發出最後兩條消息:

【傅斯辰,這輩子遇見你,是我最後悔的事。】

【以後,你我兩清,你就當你沒認識過我吧。】

發送成功後,我掰斷了他當年送給我的專屬手機卡。

收拾好所有過往,我陪著悲痛的母親,捧著父親的骨灰盒。

走進了離開這座城市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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