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所有張貼好的宣傳單空白位置,全部被人惡意打印上我的抓拍醜照。
照片是去年家庭聚餐,我下意識抿嘴遮牙、齙牙完全外露的抓拍。
角度刁鑽,格外醜陋。
照片下方還手寫小字:齙牙老師,外貌自卑,教學避雷。
路過居民駐足圍觀,對著照片指指點點,議論聲毫不避諱。
“這個老師長得也太醜了,嘴巴怎麼凸成這樣。”
“看著怪怪的,不敢把孩子交給他補課。”
難堪席卷全身,我快步回家,推開臥室衣櫃門,一眼看見陸軒指尖沾滿打印墨水,衣櫃角落堆放著一遝還沒貼完的篡改傳單。
我拿著傳單走到陸軒麵前,壓著心底酸澀與憤怒,聲音發抖。
“這些傳單,是你改的?你故意印我的醜照是嗎?”
陸軒靠在衣櫃上,雙手插兜,神色坦然,沒有半點愧疚,甚至滿臉理所應當。
“是我改的。小區客源就這麼多,你不開補習班,教室就能給我開美妝穿搭班,家長小孩都更喜歡我。你長得這麼醜,本來就沒人願意找你補課,不如成全我。”
我轉身走到客廳,看向沙發上看電視的父母,滿心期盼他們能主持公道,能護我一次。
“爸,媽,陸軒惡意篡改我的招生傳單,散播我的醜照詆毀我,毀掉我賺錢的路子,你們管管他。”
媽媽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淡漠偏袒。
“不過是兄弟之間小打小鬧,沒必要上綱上線。”
“安,你是哥哥,格局大一點,教室讓給軒軒用,你在家閑著,免費幫軒軒輔導專業課就夠了。”
爸爸關掉電視,順著媽媽的話勸說我,語氣理所當然。
“一家人分什麼輸贏,讓著弟弟是本分,你別計較。”
我站在客廳中央,看著聯手偏袒陸軒的父母,看著肆無忌憚傷害我的弟弟。
這一刻我徹底明白。
從小到大,所有不公、所有傷害、所有掠奪,他們都默許縱容。
因為他們不愛我,所以我的委屈、我的難處、我的自救之路,一文不值。
我沒有哭鬧,沒有爭辯。
這條路沒了,我還有別的路可以走。
這三萬二的整牙費用,我拚盡全力,也要自己掙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