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場內瞬間安靜。
喬伊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慌忙拒絕:“這不好吧,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程野眉頭緊鎖,盯著沈聽月看了好幾秒:
“你會有這麼好心?又在打什麼餿主意?”
沈聽月把手裏的文件又朝前遞了遞,輕笑出聲:“一份禮物都不敢收嗎?還是說,你今天這出是故意惹我吃醋,心裏其實舍不得我?”
這話一出,喬伊眼圈立刻紅了。
程野眸光一沉,一把扯過文件,直接在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簽完,他把文件夾往沈聽月懷裏一扔:
“我看你才是欲擒故縱,拿著它滾,以後不光是股份,我名下所有的東西,都跟喬伊共享,你一分也別想再沾。”
沈聽月穩穩接住文件夾,斂去笑意:“如你所願。”
酒店大門在身後合攏。
沈聽月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文件,程野簽字的那一頁下麵,是一份離婚協議書。
三年婚姻,到此結束。
她把文件夾收進包裏,攔了輛車。
途中,有道陌生電話打了進來。
“您好,請問是沈聽月女士嗎?”
“這裏是雲城監獄。齊海刑期即將期滿,下周一上午九點到監獄門口接人。”
齊海……
她的養父要出獄了。
日子一晃,便是出獄之日。
監獄大門緩緩打開。
齊海佝僂著背走了出來,手裏隻拎著一個編織袋。
沈聽月站在門外,看著他滿頭白發的模樣,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
在外人眼中,養父隻是個唯利是圖的商人。
但他把自己養大,自己確實欠了他的。
父母離世那年她才七歲,親戚推來推去誰也不肯接手,是養父去福利院把她接了出來。
多年來,他供她讀書,教她明辨是非。
她永遠記得養父被戴上手銬的那天,他轉頭望向她的最後一眼,眼底盛滿了愧疚。
這時,齊海也看見了沈聽月,腳步一頓。
沈聽月立刻快步迎上前,伸手接過編織袋,強壓下眼底的濕意,嘴角扯出一抹笑:
“爸,我訂好了酒店,先帶你過去好好休息,後麵我再慢慢給你找房子。”
齊海雙眼瞬間泛紅,聲音沙啞:“好,好。”
沈聽月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故作輕鬆道:“走吧,車就在外麵。”
兩人乘車抵達酒店,沈聽月刷卡推開房門。
剛走進房間,房門就被人從外麵撞開。
程野站在門口,臉色鐵青,身後跟著兩個保鏢。
“有人一早告訴我,你在酒店和人鬼混,我原本還不信。”
“沈聽月,我真是小看你了。齊海剛出獄第一天,你就迫不及待帶他來酒店開房?”
齊海眉頭緊緊皺起:
“程野,你胡說八道什麼?月月是我女兒,我剛出獄沒地方去,她隻是給我開個房間歇腳。”
“女兒?”程野嗤笑一聲,“你算她哪門子爸?當年那件事鬧得沸沸揚揚,你真當所有人都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