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舞團更衣室。
楚今夏推開門,熱鬧的說笑聲戛然而止。
幾個平日圍著蘇夢晚轉的女生見到她,紛紛翻了個白眼。
楚今夏神色淡淡,徑直走向儲物櫃,身後的議論聲卻猛地拔高。
“夢晚你穿這套舞服太仙了,不像某些人,再漂亮的舞服也隻能穿出村姑的味道。”
“那是,夢晚是天生的舞蹈家,而某些人隻能靠走後門進來。”
“算了!別聊她了,我們先陪夢晚去熱身。”
幾人簇擁著蘇夢晚離開,更衣室隻剩楚今夏。
她換好衣服後,在角落安靜壓腿,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楚今夏望去,隻見眾人正圍著蘇夢晚,表情擔憂急切。
沒等她反應過來,賀時晏已經一個箭步衝過去。
“夢晚,怎麼了?”
隻見蘇夢晚撩起衣袖,裸露的皮膚上是大片觸目驚心的紅疹。
不過片刻,她呼吸急促,臉色發白。
賀時晏臉色驟變。
“快,叫救護車!”
場麵亂作一團,二十分鐘後,救護車匆匆趕來,將蘇夢晚帶去醫院。
可表演馬上開始,這支獨舞難度極高,根本沒有替補預案。
負責人急得團團轉,最後目光落在了正在壓腿的楚今夏身上。
“楚今夏,你上,馬上去換衣服。”
空氣靜了瞬,隨即議論炸起。
“誰?楚今夏?夢晚都是練了好幾個月才吃透這支舞,她上去不純惹人笑話嗎?”
“她肢體本就不協調,等會登台破綻百出,豈不是浪費這麼好的編舞。”
“負責人也不知道咋想的,指望她救場?還不如等著看她怎麼翻車吧。”
楚今夏腳步頓了半秒,隨即徑直繞過他們,走進更衣室。
舞台中央,燈光聚攏在她身上。
前奏落下,她精準卡點旋轉起身,動作行雲流水。
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節拍都和音樂配合的嚴絲合縫,仿佛這支舞就是為她而作。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舞台中央騰躍旋轉的少女,眼中滿是驚歎。
最後一個動作結束,楚今夏朝台下鞠躬謝幕。
現場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雷鳴的掌聲:
“這真的是楚今夏?剛才那一連串高難度跳轉也太絲滑了!”
“這支舞她跳的比蘇夢晚出彩多了,跳出了渾然天成的感覺。”
楚今夏長長舒了口氣,轉身向後台走去。
可她剛走到後台,就被臉色鐵青的賀時晏攔住。
“夢晚舞服上被人灑了致敏物,是你做的對吧!”
楚今夏一愣,冷聲道:
“和我有什麼關係?”
話音剛落,一向和蘇夢晚關係不錯的女生站了出來。
“楚今夏!肯定是你!上午就你留在更衣室。今早就因為舞服跟夢晚起過衝突,一定是你懷恨在心!”
所有人看向楚今夏。
一臉虛弱的蘇夢晚忙拉住人:
“別說了,說不定是我不小心碰到哪兒了……姐姐不會做這種事的。”
賀時晏臉色陰沉。
“是不是不小心,查查就知道了。”
楚今夏神色平靜,側身讓路。
她沒做過的事,沒什麼好心虛的。
很快,有人帶著包粉末趕回。
“找到了!是這個,夢晚對這個過敏!是從楚今夏櫃子裏找到的!”
楚今夏一怔,現場炸開。
賀時晏語氣冰冷:
“楚今夏,你還有什麼話說?你是不是記恨夢晚拿走舞服,就用這種下作手段奪她的機會。你就沒想過夢晚萬一過敏留疤,她的職業生涯怎麼辦?”
她皺眉,抬眼直視他:
“不是我放的,報警吧,讓警方來查。”
他卻出聲打斷:
“證據擺在眼前,你還想狡辯?”
他看向工作人員:
“把她吊上舞台威亞反省,她不就是想出風頭嗎,那就讓她好好出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