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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天，沐瑤開始收網。

每次她觸碰蛋殼做"靈氣調養"，我都能感覺到一絲極細的異族靈力在試探——像一根針，在殼上找縫隙。

那點波動混在孵化陣法的底噪裏，就像大海裏的一滴墨，查不出來。

而我每次發出警告，都會被她翻譯成別的意思。

我已經不指望她嘴裏能蹦出一個真字了。

彈幕上的倒計時，從七天變成了四天。

第五天，鳳琅忽然召集了四位長老開小會，提議讓沐瑤獲得輔助靈陣的完整操控權。

"她照顧鳳凰蛋三個月，盡心盡力，現在又是唯一能聽懂嬰語的人。靈陣調養這種精細活兒，交給她比我們八個大老粗輪班強十倍。"

鳳延附議。

四長老鳳昀猶豫了一下，也點了頭。

三比一，鳳玨的反對票被淹了。

鳳翎沒參加——他被沐瑤支去驗一批新到的孵化靈石了。

鳳煜也沒參加。

因為他不在邀請名單上。

沐瑤拿到了靈陣權限。

當天夜裏，她在陣法核心嵌入了一枚引靈碎片。

我感覺到了。

蛋殼外的靈陣波動變了，很輕微，像心跳裏突然多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頻率。

彈幕瘋狂預警：

【引靈碎片已嵌入！月隱之夜碎片激活，直接抽取鳳凰靈元！蛋殼碎一半，左翅靈骨剝離！】

【你還剩三天。】

三天。

我做了一個決定。

我不叫了。

叫也沒用。她會把我的每一句話都嚼碎了吐出另一個意思。

我要攢。

把所有靈識、所有力氣，全部攢起來。

攢到夠我說出一句完整的、清晰的、任何人都能聽懂的話。

不是"嘰"。

是字。是詞。是他們的語言。

彈幕浮出一行字：

【覺醒完整語言能力，需要靈識積蓄達到臨界值。以你現在的速度......最快三天。】

三天。

沐瑤動手是三天後的月隱之夜。

我的覺醒，也是三天後。

剛好卡在刀尖上。

我閉嘴的第一天，鳳棲殿上下全慌了。

"小鳳凰怎麼不說話了？"鳳翎急得繞著蛋殼轉了十七圈。

沐瑤輕聲安撫："前幾天靈識覺醒消耗太大了，她在休眠恢複，別擔心。"

鳳翎信了。

第二天，我繼續沉默。靈識一絲一毫地往核心彙聚，像釀酒，急不得。

沐瑤趁機開始調整靈陣的"外圍參數"——說是優化孵化環境，實際上在鬆動靈陣的防護結構，給月隱之夜的引靈碎片激活掃清障礙。

鳳煜坐在殿角遠處，麵無表情。

但他在看。一直在看。

第三天。

彈幕倒計時歸零。

沐瑤提前"優化"了值班表——今晚當值的是鳳琅和鳳延。

她的兩個人。

鳳翎和鳳煜被排到了白班。

一切就緒。

月隱之夜，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