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盯著那個數字，腦子嗡嗡作響。

六百一十二。

林晚從來沒考過這麼高。

我和她做過同樣的每一張卷子。

每一次模考，她都比我低十幾分。

這一次，她比我高了一百八十五分。

可我又馬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瓷人沒提過任何人的名字。

它們隻說"分數被人偷了"。

沒說是誰偷的。

林晚考得高，可能是超常發揮。

況且偷了我的分，她理應考的更高！

我不能因為兩個瓷人說幾句話，就懷疑我六年的閨蜜。

先去做正事。

我衝出房間，跟媽媽說。

"媽，我的胎毛筆呢？"

媽媽愣了一下。

"你怎麼突然想起這個？"

"我同學說她有，我也想看看。"

我編了個理由。

媽媽想了想，去臥室翻了半天，拿出一個紅布包。

裏麵是一支小小的毛筆。

筆杆上刻著我的名字和出生日期。

"這是你滿月那天剪的胎發做的。"

我把筆小心翼翼揣進口袋。

一樣了。

還有兩樣，奶奶的頭發和老鏡子，都在奶奶的老宅。

"媽，奶奶家鑰匙呢？我想去看看。"

"這個點你去那幹嘛？"

"我想奶奶了。"

媽媽眼圈一紅，沒再問，把鑰匙給了我。

"早點回來。"

我穿上外套就要出門。

剛下樓，手機響了。

是林晚。

我接了。

"小雨，你查分了嗎？我看你在群裏沒說話。"

她聲音很輕。

"查了。"

"多少？"

"四百二十七。"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不可能。"

她聲音變了。

"你是不是輸錯號了？"

"沒有。"

又是一陣沉默。

"小雨，你別著急。"

"明天我陪你去教育局，肯定是係統出了問題。"

"咱們走正規渠道申訴，一定能查清楚。"

申訴。

瓷人的話在我耳邊響了一下。

我沒接話。

"你現在在哪？"她問。

"在家。"

"那你好好待著，我明天一早來找你。"

"嗯。"

我掛了電話。

騎上自行車往城東趕。

奶奶的老房子在一條巷子深處。

我用鑰匙開了門。

一股潮味撲麵而來。

屋裏的家具都蒙著白布。

我先去奶奶的臥室。

梳妝台上擺著一麵老式銅鏡。

是奶奶嫁過來時的陪嫁。

我把鏡子取下來，用布包好。

然後翻奶奶的抽屜。

抽屜最裏麵有一個小盒子。

裏麵裝著奶奶生前的梳子。

我抽出幾根頭發，用紅繩係好。

三樣東西，齊了。

我抱著東西，鬆了一口氣。

正要離開，走到客廳時，我突然停住了。

奶奶家的櫃子，有一扇門是開著的。

我記得很清楚，三年來這屋子沒人進過。

所有櫃門都是關著的。

我走過去看了一眼。

櫃子裏的東西被翻動過。

有幾個盒子的位置明顯不對。

誰來過？

我媽說除了她沒人有鑰匙。

可這櫃子確實被人動過。

我心裏發毛。

看了眼時間，已經八點四十。

離子時隻剩三個多小時。

先回家做正事。

櫃子的事明天再問媽媽。

我抱著東西趕緊出了門。

鎖好門，騎上自行車往家趕。

一路上我都在想那個被翻過的櫃子。

到底是誰進了奶奶家？

他在找什麼？

騎到一半，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奶奶去世那年，鄰居王阿姨跟我媽閑聊時說過一句話。

"你媽走後那幾天，有個戴老花鏡的老頭來過好幾次。"

"我問他找誰，他說是老朋友。"

"後來就沒再見過了。"

當時我媽沒當回事。

現在想起來，我渾身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