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出分前一晚,我躺在床上遲遲沒有睡意。
迷迷糊糊間,桌上那兩個古人擺件突然動了。
兩個擺件又蹦又跳,好似極為焦急。
"她好可憐啊,明明那麼努力。"
"唉,她分數被偷了,等她查完分,一切就無法改變了。"
我嚇壞了,緊忙閉眼裝睡。
"她隻要取雞血,黑狗血,在正午點塗在脊柱上,就還有救。"
"閉嘴,真讓她改了因果,你一身修為不要了!"
......
接著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沒了動靜。
我在被窩裏出了一身冷汗。
睜開眼,桌上那兩個瓷人安安靜靜立著。
跟剛才那一幕對不上號。
那是奶奶臨走前塞給我的兩個擺件。
一個穿紅襖的小丫頭。
一個梳著髻子的老婆婆。
她說這兩個瓷人是她年輕時在廟裏求的,能保我平安。
我從小放到大,從來沒見它們動過。
是夢嗎?
可那兩句話我記得清清楚楚。
我們家什麼情況我清楚。
爸爸工地上摔斷了腰。
媽媽在菜市場幫人殺魚。
一雙手常年泡得發白。
我是家裏唯一的女兒,也是全家唯一的指望。
模考六百三,估分也基本在六百以上,班主任說穩上一本。
可"分數被偷"這四個字,像根刺一樣紮在我心裏。
這種詭異之事本不該放於心中,可昨晚的話太真實了!
天蒙蒙亮,我從床上爬起來。
我盯著那兩個瓷人看了半天。
它們還是老樣子。
我伸手戳了戳小丫頭的腦袋。
硬邦邦的。
我安慰自己,肯定是壓力太大夢到的。
吃早飯的時候,媽媽給我煮了個荷包蛋。
她問我昨晚睡得怎麼樣。
我嗯了一聲,沒敢多說。
要是把這事說出來,我爸媽得把我送去看醫生。
可整個上午,我心裏都不踏實。
那句"正午塗血"在我腦子裏轉了一圈又一圈。
我想找個人商量。
我同桌林晚發來消息,問我緊不緊張。
她是我們班的第二名。
從初中到高中六年的同桌,跟我從小一起長大。
我猶豫了半天,跟她說了昨晚的事。
隻說了"做了個怪夢,夢見瓷人說我分數被偷"。
別的沒提。
她回複得特別快。
"什麼瓷人會說話啊,你肯定是沒睡好。"
"分數早就鎖死在係統裏了,誰能偷得走?"
"你別瞎想,今天好好歇著,明天一查分你就放心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心裏那塊石頭落了一半。
對啊。
林晚說得對。
分數都進係統了,誰能偷?
又怎麼偷?
正午十二點,我躺在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
什麼都沒做。
下午我睡了一覺。
醒來時天已經擦黑。
我打開手機一看,全班群已經炸了。
"出分了!"
我打開電腦,手抖得幾乎拿不穩鼠標。
輸入準考證號,密碼。
加載。
又是幾遍刷新,終於進去了!
也就在成績出來的那一刻,我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
身軀瞬間僵在了椅子上!
總分:四百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