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婚前夕,我在同城匿名論壇刷到一個爆火的求助帖:
【交往七年的女友太無趣,訂婚前我想跟剛認識的靈魂伴侶去三亞放縱一周,算精神出軌嗎?】
評論區幾萬人支持樓主去“瘋狂一把,不留遺憾”。
當晚,男友周硯白把飛往三亞的機票放在我麵前,向我坦白。
“那個帖子是我發的,幾萬個網友都讚同‘不留遺憾’的婚前潛規則。我光明正大跟你請假,總比偷偷摸摸騙你要好。”
“這是我婚前最後的自由,你一直很體貼,一定不想我帶著遺憾跟你結婚。”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大鬧一場。
我卻隻是平靜地收起訂婚戒指:“行,你去不留遺憾吧。”
一周後,周硯白滿麵春風地從三亞回來,推開訂婚禮堂的大門。
禮堂裏沒有我。大屏幕上滾動播放著另一個爆火的帖子:
【交往七年的男友去三亞放縱了,網友建議我直接換個新郎,我現在就換,大家看這個帥嗎?】
在周硯白慘白的臉色中,我挽著他一直高攀不上的京圈投資人,淡淡一笑:
“忘了告訴你,我也很聽網友勸。既然追求自由,那幹脆就自由到底。”
......
我答應讓周硯白去三亞後,他連夜收拾了行李。
整整兩天,他沒有給我發過一條信息。
第三天早上,公司急需一份法人簽字的文件,我買了最近的航班飛去三亞找他。
周硯白入住的酒店房間門開著。
客廳裏散落著男女混合的衣物。
林夏穿著周硯白的寬大襯衫,正在陽台上畫畫。
周硯白從背後環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側。
我走進去的腳步聲打斷了他們。
周硯白回頭看到我,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你怎麼來了?”
“送加急文件。”我把文件夾放在桌上。
林夏立刻從周硯白懷裏退出來,理了理領口,語氣局促:“南意姐,你別誤會。硯白隻是在給我指導畫作構圖。我們這兩天就是看看海,聊聊藝術,什麼出格的事都沒做。”
“是麼。”我客觀地陳述。
周硯白拿過筆在文件上簽字,語氣帶著幾分不滿:“顧南意,我走之前跟你起過誓,這是坦白局。我既然敢去發帖子,敢跟你說實話,就證明我問心無愧。你現在追到這裏查崗,是對我人格的侮辱。”
“網友都說,伴侶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我坦坦蕩蕩把林夏介紹給你,你卻還要搞這種突襲。”
我看著他簽完字,收回文件:“公司急用,我隻是來工作。”
林夏走過來,拉住我的袖子:“南意姐,其實這趟旅行是我求硯白陪我來的。我得了重度抑鬱症,醫生說我需要放鬆。硯白說你最大度最善良,一定能理解他救人的苦心。你千萬別因為我跟他吵架。”
“放心,我沒吵架。”我抽出袖子,“你們繼續。”
我轉身往外走。
身後傳來林夏的聲音:“硯白,南意姐是不是生氣了?她這個人好現實,滿腦子隻有工作和文件,根本不懂我們追求精神共鳴的感受。委屈你跟她在一起這麼多年了。”
周硯白的聲音很清晰:“她確實缺乏情趣。不過她情緒穩定,適合當妻子。你不一樣,你是用來疼的。等我回去跟她訂了婚,我就有精力專心幫你辦畫展了。”
我停在走廊上。
在一起七年,我陪他從地下室創業走到今天。
他胃出血住院,我熬了四個通宵幫他改標書。
現在,我七年的付出,被他總結為“缺乏情趣,適合當妻子”。
他引以為傲的“坦白”,不是出於對我的尊重,而是為了免除他自己的道德負罪感。他用網友的言論給自己發了一張免死金牌,認定隻要他說了,我就必須大度接受。
其實,有些關係從本質上就已經爛透了。
離開酒店後,我直接去了機場。
候機時,我拿出手機,聯係了原定的訂婚宴酒店經理。
“周先生預定的那個五百人宴會廳,麻煩幫我取消掉他的名字。場地我照常使用,但是男主角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