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全網公認的諧星。
一百八十斤的體重,走到哪兒都是笑料。
為了五萬塊錢通告費,我接了荒野求生真人秀《活下去》,為期三個月。
節目組特意讓我和圈內頂流小白花蘇軟軟當對照組。
第一天,蘇軟軟被一根草劃破手指,三個男嘉賓圍著她心疼呼呼。
她夾著嗓子對鏡頭嚶嚶嚶:“人家好害怕荒野,皮膚會變黑黑的啦。”
彈幕齊刷刷心疼她,還把惡意全發泄在我身上:
【常鹿那體型,是去給熊當過冬儲備糧的吧?】
【和軟軟比起來,她簡直像頭豬,看著就倒胃口!】
蘇軟軟也借機掩鼻冷笑:“姐姐,你長得這麼安全,今晚替我們守夜好不好?”
我微微一笑,沒有反駁。
轉頭就在鏡頭死角扛起圓木做深蹲。
淩晨兩點,一位千萬粉絲的整容醫生轉發了我的側臉截圖:
【等等......這姑娘的骨相絕了。如果她能把脂肪減掉,這張臉能直接統治娛樂圈。】
直播間的彈幕沸騰了。
彈幕也從嘲諷變成了催促:
【求求了!常鹿你今晚別睡覺了,給我瘋狂練!】
【三個月!我要看到胖妞變神顏!】
......
“常鹿,你昨晚不會真的一夜沒睡吧?”
清晨的陽光剛穿透樹冠,蘇軟軟嬌滴滴的聲音就從帳篷裏傳了出來。
當她看到我滿頭大汗地站在營地邊緣時,嫌棄地皺起眉頭。
“哎呀,你身上好大的汗味。”
她用那根昨天剛貼了創可貼的食指捂住鼻子,往後退了兩步。
頂流愛豆周子恒從旁邊湊了過來。
“軟軟你離她遠點,別被熏到了。”
周子恒瞥了我一眼,語氣嘲諷。
“某些人就算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兒瞎折騰,也改變不了是個肥婆的事實。”
我隨手將扛在肩上的那截圓木扔在地上。
沉悶的撞擊聲讓地麵都震了震,周子恒嚇得往後縮了半步。
我沒搭理他們,自顧自地走到溪邊洗了把臉。
彈幕分成了兩派。
【醫生說她骨相好,我昨晚盯了半宿,發現她側臉的下頜線其實非常清晰!】
【常鹿加油,瘦下來打他們的臉!】
【拉倒吧,一百八十斤的肥婆,骨相再好也是被肉擠著的,別洗了。】
【軟軟寶貝快離那個女泰山遠一點,看著就嚇人。】
導演拿著大喇叭走了過來,眼神在我和蘇軟軟之間轉了一圈。
“各位嘉賓,今天是我們求生挑戰的第二天。”
“由於昨晚網絡上出現了一些關於常鹿選手的熱議話題,節目組決定增加一個小互動。”
導演一揮手,工作人員竟然抬出了一台電子秤。
“為了記錄大家在荒野的身體變化,請各位依次上秤。”
蘇軟軟來了精神。
她當然知道導演這是在故意搞事,拿我的體重來製造節目效果。
“好呀好呀,我最喜歡記錄體重了。”
她輕盈地站上秤。
“四十五公斤。”工作人員報出數字。
周子恒鼓起掌,連連讚歎。
“軟軟這身材管理絕了,連女團都比不上你。”
另一個男嘉賓,新晉演員陸鳴也跟著附和。
“在荒野還要保持這種完美狀態,軟軟真的很敬業。”
蘇軟軟羞澀地捂著臉,然後轉頭看向我,眨了眨眼。
“常鹿姐姐,到你了哦。”
“你昨晚守了那麼久的夜,肯定很辛苦,說不定已經瘦了呢。”
她特意在“瘦”字上加重了讀音。
我擦幹臉上的水珠,麵無表情地站了上去。
電子秤的紅色數字瘋狂跳動,最後停在一個刺眼的數值上。
“九十公斤。”工作人員憋著笑。
蘇軟軟誇張地捂住嘴,發出一聲驚呼。
“天呐,姐姐,你居然有我兩個重!”
“你這樣在野外真的好危險,萬一遇到野獸,你跑都跑不動呀。”
周子恒嗤笑出聲。
“她跑什麼?野獸看到她這體型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吃不吃得下。”
我低頭看了一眼數字。
比昨天上島前,輕了兩斤。
水分流失加上高強度深蹲,效果還不錯。
我走下秤,看著蘇軟軟那張憋笑的臉。
“野獸餓急了,最喜歡挑那種細皮嫩肉、一口就能咬斷脖子的下手。”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語氣誠懇。
“你這種體型,在野外術語裏,叫作優質開胃小菜。”
蘇軟軟的笑容僵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