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用了六年,和師姐一起讓藥王穀聲名遠播,掙得盆滿缽滿。
可就在分錢那天,師姐卻將十兩銀子砸在了我臉上。
【雲棠,這些年治病救人的方子是我開的,你就負責采藥熬藥,憑什麼能分走一半的錢?】
【這十兩銀子算你的辛苦費,拿著離開藥王穀吧。】
我猛地一愣,心裏十分不舒坦。
但想到自己需要湊足五萬兩黃金,我還是忍辱負重低了頭。
【師姐,沒有我,那些瀕死之人根本救不回來,你不能過河拆橋。】
【我的那五萬兩你必須給我!】
一向慈眉善目的師傅變了臉。
【雲棠,病人能活是因為你師姐藥方配得好,跟你有啥關係,你別太不要臉!】
師娘也偏幫著勸我:【是啊,雲棠,認清自己的能力吧,隻要你乖乖聽你師姐的話,藥王穀以後還能有你一口飯吃。】
我看著這群喂不熟的白眼狼,徹底寒了心。
【既然你們忘恩負義,那我今日便跟藥王穀劃清界限。】
我接過十兩銀子,轉身出了門。
一個重病之人的魂魄緊追而來,急得跳腳:【冥王大人,不是說孤簽了鬼契,你就給孤續五十年陽壽嗎?】
【你這一撂挑子,孤豈不是隻能等死了?】
......
我無奈地聳聳肩。
【太子殿下,你求診的是藥王穀,可我現在不是藥王穀的人了。】
【沒理由再救你。】
沈胤雙腿一軟,癱坐在地。
【孤這病早就治不了了,冥王大人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父皇母後答應藥王穀的五萬兩,孤都給你,你別走行嗎?】
說實話,我確實動心了。
當年,我手下的鬼差偷偷帶著冥庫裏五萬兩黃金轉世投胎去了。
鬼帝氣壞了,斥責我失職,罰我到人界湊足五萬兩黃金。
少一文都不許我回去。
可世道太難了,我努力了十年,好不容易才能分到三萬兩。
本想著治好太子,能再分個兩萬五,到時候就能回家了。
沒曾想,雲意竟然跟我搞這一出。
用十兩銀子打發我。
可我做了千年冥王,高高在上慣了,不可能再舔著臉求他們。
大不了,就重新開個醫館,慢慢掙就是。
隻不過,需要多長時間就說不準了。
如果能救下太子,那我就直接可以回冥界交差了。
【行,我可以救殿下。】
【但不是在這裏。】
【我會在藥王穀門口開診,殿下自己來找我吧。】
沈胤轉頭看了一眼自己昏迷數月的肉身,欲哭無淚。
【姑奶奶,孤都暈了那麼久了,你讓孤怎麼來找你?】
【孤現在想給侍衛傳話都傳不了啊。】
【殿下自己想辦法吧,若是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殿下活著也是浪費。】
我可不想主動提出帶走沈胤。
省得這幾個白眼狼又來找我麻煩。
十兩銀子隻夠租個破院子。
於是我便支了個攤,擋在了藥王穀的必經之路上。
在太子沒來之前,我還得給自己找生計。
於是便開始吆喝。
【重病不治的都停下腳步看看,包活!】
第一個駐足的,是和城縣令。
她的女兒跟友人結伴出行,雙雙被狼群咬傷,危在旦夕。
林縣令看著我簡陋的攤子,有些遲疑。
【雲二姑娘,真能包活?】
林夫人焦急道:【二姑娘是藥王穀的嫡傳弟子,她說可以肯定就可以。】
【二姑娘,你趕緊看看我閨女吧,隻要能治好,這五百兩銀子就是你的。】
我剛要回答,雲意和師傅師娘正巧路過。
雲意鄙夷地打斷道:【林縣令,林夫人,你們有所不知,雲棠已經被逐出藥王穀了。】
【而且這些年治病救人的都是我,跟她沒有半毛錢關係。】
【你們要是願意拿銀子打水漂,盡管留下。】
林家夫婦微微一愣,一時不知該信誰。
師傅站出來作證。
【是真的,藥方一直都是意兒開的。】
【雲棠隻是負責采藥熬藥,二位還是好好想想吧。】
林夫人看向我:【雲大人,他們說的是真的?】
我沒有撒謊,點了點頭。
這點他們倒是沒冤枉我。
可有一點他們不知道,藥方隻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就算什麼都沒有,我一樣可以立契續命。
【縣令,夫人,放心吧,沒有她的方子,我一樣能救林小姐。】
【要不,你們就試試?】
【不活不要錢。】
話音未落,一個巴掌重重地落在了我臉上。
雲意氣得麵紅耳赤。
【雲棠,人命怎能拿來嘗試?你也太不負責了。】
林家夫婦一聽,動搖了。
【老爺,雲大姑娘說得沒錯,二姑娘確實是有些不負責任。】
【咱不能拿閨女的命開玩笑。】
林縣令沒再猶豫,命人抬起了林小姐。
【走,咱們不要她治了。】
我氣得破口大罵。
可這時,一個聲音弱弱地響起。
【二姑娘,我信你,我願意試。】
【但我家沒那麼多錢,我們夫妻好不容易才湊出一白兩,你看能不能治?】
我這看清後麵還有一個重傷的女子。
她正是主簿的閨女,也是跟林家小姐一起出行,遭遇狼群攻擊的另一個受害人。
我接過錢袋子,故意提高聲調。
【我的規矩,一百兩包活一年,今日開張,多送你兩年。】
【治不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