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侯府剛從道觀接回來的真千金。
自小散養,所以喜歡穿著粗布麻衣,一回京就被假千金寶寶病薑姝和一眾高門貴女嘲笑成“叫花子”。
“硯辭哥哥,姝兒怕怕!這個姐姐身上好臭臭哦,熏得姝兒腦袋痛痛,都不能呼吸了啦~”
就連定過娃娃親的世子裴硯辭,也滿眼嫌惡地捂住口鼻:
“你這股子窮酸味,給我家姝兒提鞋都不配!”
“光有血脈有什麼用?你那破包袱裏,拿得出一抬像樣的嫁妝嗎?”
麵對滿堂哄笑,我捏著手裏的退婚書,絲毫沒有感到憋屈,反而如釋重負。
畢竟我那個號稱大淵國第一皇商的養父下了死命令:
【菀菀,你得在京城裝窮滿一年,切身體會一下世態炎涼,否則我就把你名下那三百間錢莊全收回來!】
我歎了口氣。
為了我那富可敵國的小金庫,掐指一算,距一年期滿,還剩三天。
......
“退婚書拿來。我畫押。”
我眼都沒抬,隨手抓起案幾上的毛筆蘸了墨,在退婚書最下方簽上名字,並按下一個紅指印。
指尖一鬆,宣紙飄落,正砸在世子裴硯辭的鞋邊。
“硯辭哥哥,你快看呀!”
薑姝立刻縮進裴硯辭懷裏,雙手握拳抵在下巴處,擺出一副受驚的樣子。
“姐姐好凶凶哦!她把退婚書扔在地上,是不是在生姝兒的氣氣呀?”
薑姝捏著那令人作嘔的夾子音,邊說邊故意用手在鼻子前扇風。
“而且姐姐身上那件破道袍,真的好臭臭哦。熏得姝兒的腦袋又痛痛了,都不能呼吸了啦~”
她眼眶泛紅,兩滴眼淚掛在睫毛上。
裴硯辭見狀心疼得皺起眉頭,趕緊將薑姝摟緊。
“姝兒別怕,有哥哥在。”
隨後他猛地抬頭,滿眼嫌惡地死死盯著我。
“薑菀,你裝什麼清高?你除了一身窮酸味,還有什麼?”
裴硯辭伸手指著我腳邊。
“你看看你帶來的那口破木箱!上麵全是黃泥巴,連個銅鎖都生鏽了!你拿得出一抬像樣的嫁妝嗎?就你這種鄉野村姑,也配進我世子府的大門?”
我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那是我從道觀背回來的老木箱,確實破舊,邊角還有老鼠咬的痕跡。
但我一點也不生氣,這箱子裏裝的東西,足夠把整個世子府買下來再砸爛。
“菀菀!你太讓我們失望了!”
侯爺和侯夫人沉著臉跨進正廳大門。
侯夫人快步走到薑姝身邊,一把將她拉入懷中安撫。
“我的乖姝兒,受委屈了吧?”
侯爺黑著臉走到我麵前,低頭看看退婚書,又瞥向我腳邊的泥箱子,眉頭緊緊皺成一團。
“丟人現眼!堂堂侯府血脈,竟帶著這種破爛玩意兒進門!你這是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看我們侯府的笑話嗎?”
薑姝躲在侯夫人懷裏,故意探出半個腦袋做作地驚呼。
“爹爹,娘親,你們別怪姐姐啦。姐姐在道觀裏吃不飽穿不暖的,那箱子裏,肯定都是姐姐在路邊撿來的破銅爛鐵呢。姐姐也是可憐憐嘛~”
大廳裏的丫鬟婆子們聽到這話,紛紛捂著嘴偷笑起來。
“假千金就是假千金,骨子裏的窮酸味洗都洗不掉。還當成寶貝一樣護著呢。”
我聽著這些嘲諷,不屑解釋半句,隻在心裏盤算養父下達的任務。
【裝窮一年。】
我深吸一口氣,掐指一算距離一年期滿還剩最後三天。
再忍三天,到時候我要讓這群瞎了眼的狗東西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降維打擊。
“來人!”侯夫人嫌棄地用帕子掩住口鼻,指著我大聲下令。
“把她和她那口晦氣箱子,一起扔進後院最偏僻的柴房裏去!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出來丟人現眼!”
幾個粗使婆子立刻撲上來,連推帶拽地將我往外趕。
我沒有反抗,順手拎起地上的破木箱大步往外走。
身後傳來裴硯辭溫柔的聲音。
“姝兒乖,不哭了。明日哥哥帶你去京城最大的‘萬通銀樓’。裏麵的首飾,你隨便挑,哥哥全都買給你壓驚好不好?”
薑姝立刻破涕為笑。
“硯辭哥哥最棒棒了!姝兒最愛硯辭哥哥啦~”
柴房的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震落了屋頂的幾根蜘蛛網。
四周漏風,地上隻有一堆散發著黴味的幹草。
我走到幹草堆旁坐下,伸手拍了拍那口沉甸甸的破木箱,嘴角勾起冷笑。
買首飾?隨便挑?萬通銀樓可是我名下的產業。
第一天的夜色緩緩降臨,窗外傳來打更人敲擊梆子的動靜。
我靠在木箱上,靜靜聆聽著這倒計時的聲音。
快了,鈔能力解禁的時刻馬上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