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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媽媽會魔法。

她能聽見所有人的心聲。

靠著媽媽的能力，爸爸的生意無往不利，成了首富。

他總說，媽媽是他此生最大的福星。

直到林雨晴出現。

那天晚上，媽媽靠在爸爸懷裏，臉色突然白得像紙。

後來，她變得歇斯底裏，頭發淩亂，眼睛通紅。

爸爸忍無可忍，甩下離婚協議，把我們母女趕出了家門。

三年後，媽媽病死在出租屋裏。

臨死前她拉著我的手說：“去找爸爸......我聽見了，他還愛你。”

我顫抖著撥通爸爸的號碼，告訴他媽媽死了。

那頭卻傳來一聲冷笑。

“你媽裝神弄鬼了一輩子，怎麼，現在連你也要來騙我？”

......

電話被掛斷。

殯儀館的叔叔說如果明天再沒有大人認領繳費。

媽媽就要被當成無名屍體處理掉了。

我想都沒想，一路小跑到霍家。

大門比我記憶中矮了好多。

我記得離開的時候，我要踮著腳才能夠到門鈴。

現在我伸手就能按到了。

我在門口著急的等了許久。

裏麵終於出來了一個我不認識的阿姨。

她看了看我臟兮兮的鞋，嘴角往下撇了撇。

“跟我走吧。”

我跟著她走進去，重新裝修過的客廳好亮好亮。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

鞋底已經磨得薄薄的，踩上去會留下灰色的印子。

我瞬間明白了那個阿姨的眼神。

趕緊踮著腳走，不敢踩實了。

然後我看見了林雨晴。

她坐在沙發上，穿著一條白色的裙子。

肚子鼓鼓的，像揣了一個小皮球。

我愣在原地，原來爸爸要有新的小孩了。

那一瞬間我心裏有什麼東西碎了。

“你來幹什麼？”

爸爸從樓上走下來，一看見我，眉頭就擰在了一起。

他比以前瘦了，但還是那麼好看，西裝筆挺的，皮鞋鋥亮。

“爸爸......”

“別叫我爸，你媽讓你來的？這次又要演哪一出？”

我攥緊了衣角。

“媽媽......媽媽她死了。”

我說得很小聲，可是客廳太安靜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的。

爸爸愣了一下，然後發出一聲冷笑。

“死了？”

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縮了縮脖子，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離我這麼近了。

上一次，還是他把我們趕出家門的那天。

“霍安安，你們母女倆的戲還沒演夠是嗎？”

他的聲音不高，可是像刀子一樣紮過來。

“三年前你媽就說要死了，讓我給她錢，現在又來一遍？”

“她說她能聽到別人心聲，既然這麼有本事，讓她自己來啊！”

“讓她聽聽我的心聲，聽聽我有多煩她，正好徹底死心。”

我想說話，可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媽媽是真的死了。

她就躺在那張窄窄的鐵床上，眼睛閉著，手冰涼冰涼的。

我喊了她好久好久，她都沒有應我。

以前不管我喊多小聲，媽媽都會睜開眼。

摸摸我的頭，說：“寶寶別怕，媽媽在呢。”

可是那天她再也沒有睜開眼。

“爸爸，媽媽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