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庭州又一次為了新來的實習生夜不歸宿。
我給他打了十幾通電話,他都沒有接。
第二天下午他才給我回電話,語氣不耐煩到極點。
“孟思嫻,你能不能改改你的性子?”
“你的控製欲太強了,我每天都很窒息。”
我輕聲說:“不會了。”
傅庭州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
“傅庭州,我以後再也不會纏著你了。”
就在昨天,和我相依為命的外婆去世了。
她最後的心願,是想讓我和她好友的孫子結婚。
我答應了。
三天後,我就要遠赴港城。
嫁給那個我隻見過一麵的男人。
......
從殯儀館走出來,外麵下了很大的雨。
工作人員見我眼眶通紅,臉色憔悴,好心地遞給我一把傘。
昨天同一時間,我接到醫院的電話。
“孟小姐,你外婆的病情惡化了,情況很危急,你快來醫院。”
當時我正在加班寫一份很重要的策劃案,聽清醫生的話後呼吸急促,渾身發冷,強撐著從工位上站起來,聲音帶著哭腔:“我馬上過來。”
一路上我雙手合十,不斷在心裏祈求上天。
我隻有外婆一個親人了。
如果她離開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活下去。
我八歲那年,爸媽各自在外麵有了人,兩人為了爭奪財產鬧到法庭上。
我爸同意少分財產,前提是把我的撫養權判給我媽。
我媽嫌棄我是個拖油瓶,看在財產的份上不情不願答應。
可法院的判決下來那天,我媽帶著她的情人跑到了國外。
我去找我爸,我爸攬著洗腳妹的腰惡狠狠地啐了我兩口。
“快滾!老子看見你就來氣,養大了還不是別人家的。”
我在惡臭熏天的垃圾堆睡了兩天,感冒燒得迷迷糊糊之際,看見外婆蹣跚著步伐出現。
我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不斷地揉眼睛。
“嫻嫻,外婆的寶貝,外婆終於找到你了。”
外婆把我撿回了家。
她自己過得十分艱難,我的兩個舅舅不孝順,把她扔在年久失修的老房子裏自生自滅,每天都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即便這樣,外婆還是不同意把我送走。
她說她多種兩畝地,少吃兩口飯,一定能把我養大。
現在我長大了,我有一份體麵的工作,我能讓外婆過上好日子。
可是外婆要離開我了。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外婆已經神誌不清了。
她把護士認成了傅庭州,拉著護士的手顫聲哀求。
“庭......庭州,我快死了,我最......最放心不下嫻嫻。”
“我求你好好對嫻嫻,不要傷害她,我......我在天上會保佑你們。”
“外婆。”
我雙膝一軟跪在了外婆的病床前。
聽到我的聲音,外婆的意識清醒了幾分。
她鬆開護士的手,費力地抬手摸了摸我的腦袋。
“嫻嫻不哭。”
她說完朝我的身後看去。
“庭州呢?”
“外婆,庭州在來的路上,你堅持一下。”
我知道外婆有很多話要跟傅庭州交代。
來醫院的途中我給傅庭州打了很多電話。
他一個也沒有接。
不光如此,他還把我的號碼拉黑了。
拉黑之前他給我發了條信息。
【星語洗澡摔倒了,我在給她買藥,有什麼事明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