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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年紀大了，小區老人吃飯又不方便，我就承包了社區食堂。

每天三菜一湯，有魚有肉送餐上門，隻賣十五塊。

結果沒過幾天，一群老人的子女堵在了食堂門口破口大罵。

“你這個黑心商人！菜市場豬肉青菜才多少錢一斤？”

“老人又能吃多少？你一頓飯敢賣十五塊？！”

“你這是在吸我們爸媽的血！賺黑心養老錢！”

我看向那些之前對我千恩萬謝的老人。

他們一個個躲著我的視線，很久才小聲開口。

“小葉，你好人做到底，要不......賣0塊吧？”

“反正你也沒虧不是嗎。”

行，我賺錢，我沒虧。

第二天，我直接關停食堂。

很快新承包商頂替了我

他的盒飯，隻賣8塊。

小區人人叫好，還要陰陽我幾句。

我沒理。

直到一個月後，救護車的聲音響徹整個小區。

......

我認得來人，住在我家對門王大爺的兒子，王浩。

身後烏泱泱跟著一群人，都是街坊鄰裏。

惠民飯堂開了一個月，這些人都是熟麵孔。

“葉蓁，你給我出來！”

王浩一進門，就衝著我破口大罵。

“黑心販子，老人的養老錢你都不放過！”

“我今天就是來揭穿你的！打著惠民旗號的吸血鬼！”

他把手裏的小票，狠狠地拍在收銀台上。

“所有人都來看看！”

“菜市場的排骨才三十一斤，你盒飯裏就屁丁點大兩塊肉，敢賣15？”

“還有這青菜，兩塊錢一大把，你這兩根菜葉子也算錢？”

“你這一份盒飯，成本能有多少錢？”

“配上涮鍋水一樣的湯，你敢賣十五，一頓飯就賺我們老人十塊錢！”

“我爸在你這，吃了一個月，一天兩頓，你從他身上就賺了600！”

“小區三四十個老人吃飯，你一個月起碼賺了兩三萬！”

他的話音剛落，身後跟著的不少老人的子女也開始附和。

“說是什麼惠民食堂，結果還不是惠到自己身上了？”

“怪不得整天開個小車在小區進進出出，原來貪的是這些錢。”

我看著他們那副義憤填膺的嘴臉，有些惱怒。

他們隻看見了菜錢。

挨家挨戶送餐上門的人工費。

食堂的租金，還有請廚師的成本，他們一點看不到。

看在到底是相處了幾十年老鄰居的份上，我壓著怒氣解釋。

“王浩，我的肉菜用的都是最新鮮最好的，而且還有別的......”

“別跟我們扯這些沒用的！”

王浩不耐煩地打斷我。

“你賺了老人的錢，實打實擺在這裏！”

“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個說法，我就去舉報你！”

我轉頭看向那些跟在子女身後的老人。

他們這一個月來，天天都在我這裏訂飯。

偶爾散步的時候遇到我，總笑眯眯的誇我，說小葉真是有善心的好孩子。

可此時此刻，他們連眼神都不敢和我對上。

一個個低著頭，躲避著我的視線。

最後，我的視線落在了王浩他爸的身上。

王大爺被我看得有些心虛，小聲嘟囔了一句。

“小葉啊，你看......浩子他們說的，也不是完全沒道理......”

“你這分量又不多，賣十五塊，是有點貴了......”

“我兒子賺點錢也不容易......”

昨兒個剛誇過我這兒實惠的張奶奶也期期艾艾開口。

“是啊小葉，都是些家常菜，自個兒家做，也花不了這些錢啊！”

“要不，你好人做到底，賣十塊錢？”

“反正這麼多人吃，你就是少賺錢，也沒虧啊！”

身後漸漸有老人開口。

卻沒有一句話是幫我說的。

都在說我賺得多，賣得貴，讓我便宜點。

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我和爸媽在小區裏住了幾十年，感情深。

看到小區裏有不少和我爸媽一樣的老人，子女工作忙，小區地方偏，吃飯不方便。

所以我才決定，開一個給老人送飯的食堂。

食堂開辦一個月，租金就去了不少。

這裏是S市，再偏的小區消費也不低。

再加上前期的投入的成本，這一個月，我反而倒貼了小幾萬。

我想著是做善事，也就沒在意這點錢。

沒想到。

升米恩鬥米仇。

想到這裏，我突然釋懷。

笑了笑，也不生氣了。

“好啊。”

“降價的事情，我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