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畢業旅行,男友主動提出爬山,越過我聯係閨蜜組隊。
山上風大夜寒,我臨時來例假臉色煞白,他卻把最後租的軍大衣披在閨蜜肩頭。
“甜甜體質弱,容易感冒,軍大衣給她,我來抱著你取暖。”
我站在風口,看著他細心為閨蜜裹緊衣領,試著水溫,動作熟練得刺眼。
心也隨著指尖的冰水一寸寸涼了下去。
三年來我小心平衡著愛情和友誼,怕他們生疏,說著彼此的好處和優點。
原來,早在我看不見的瞬間,他們的關係就已經變質了。
看著他們並肩的身影,我終於了回複校招發來的 offer。
這段連冷暖都不被在意的感情,我不需要了。
......
山頂的風很冷,我臉色慘白,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生理期第一天,肚子格外疼。
男友顧離心疼地抱住我,冷風順著他的胳膊穿過,刺骨寒涼。
“芯蕊,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他緊皺著眉頭,抱著我的力度更緊了一些。
視線落在我捂住小腹的手。
似乎才終於想起來,今天是我生理期。
“怎麼不喝水?”
“你給我的是冰的。”
我輕聲回答。
他愣了一瞬,身體微僵。
這次來的很匆忙,隻有他帶了保溫杯,卻在閨蜜蔣夢甜的手心裏,冒著霧氣。
“抱歉,都怪我胃不好,顧離才會把熱水留給我。”
蔣夢甜說著,愧疚的垂眸。
主動把保溫杯遞到我麵前。
卻根本沒有想要鬆手的意思。
換做從前,我不會和她計較。
可小腹的絞痛感越來越強烈,後背被冷汗濕透又吹幹,反反複複。
我甚至連站直的力氣都沒有。
緩緩地伸出手,指尖還沒等碰到保溫杯,又被顧離推了回去。
“芯蕊,熱水已經涼了,你再堅持一會,等到了休息站,我肯定給你接熱水喝。”
可杯裏還升騰著白霧。
“乖,你忍一忍。”
他翻找著書包裏還剩下的暖寶寶,俯身彎腰貼在我的腰間。
整整一包,都已經被蔣夢甜用光了。
這是剩下的最後一片。
“嘶,好冷。”
蔣夢甜披著軍大衣,雙手搓著小臂,牙關打顫。
顧離幾乎沒有猶豫,扯掉我腰間的暖寶寶,遞給了她。
視線相撞,他不自然的壓低了聲音。
“芯蕊,這個不熱了,等會我再給你買新的。”
我安靜地看著他,突然笑了。
熱水,軍大衣,甚至連暖寶寶都能給蔣夢甜。
可我記得,他每次都會準確的記住我生理期,手工搓紅糖丸子。
寧可被燙傷,也要把手放在熱水袋上為我揉著小腹取暖。
早在我沒注意到的角落,他的愛給了別人。
“算了。”我繞過他,步伐緩慢又堅定,“這杯水,注定就不是我的。”
人也是。
我緩慢地跟著大部隊笨拙地走下著台階。
餘光瞟見蔣夢甜想要追過來,卻沒站穩,腳底一滑,跌坐在地。
“夢甜!”
顧離不顧安危,一個箭步衝了下去。
她腳踝瞬間腫了起來。
“許芯蕊。”顧離聲音都在顫,藏不住眼底的焦急和關心,“你閨蜜受傷了,你連看都不看一眼嗎?”
“沒事......是我不好,用了你的保溫杯,還搶走了暖寶寶......”
蔣夢甜牽強地笑了笑,眼角卻紅了,“芯蕊,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
他抱著她。
埋怨著我。
喉嚨像是被堵住一塊石頭,又酸又澀,一瞬間竟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可我吹冷風難受的時候,你們誰又來看過我呢?”
酸楚順著喉嚨往上湧,我別過臉,怕一抬頭,眼淚就砸落下來。
跟著人群笨拙地向前走。
大娘看出我不舒服,一把年紀了還不忘攙扶著我。
終於到了山腳,勉強搭上了順風車。
同路的旅遊團議論紛紛。
“哎,你剛才看見了嗎?那個小夥子和他女朋友感情真好,看見女孩受傷都急出眼淚了。”
“可不是嘛,小夥子真不錯,還背著她下山的呢!”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視線落在我身上,“小姑娘,我記得你是兩個人來的,你對象呢?”
我嗓子有些幹,扯了扯嘴角。
“他正在忙著背別人下山。”
一時間,氣氛陷入死寂的沉默裏。
同隊的大娘大概也是見慣了,拍著我的手安慰道,
“你還年輕,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我笑著點頭,點開郵箱裏的實習offer。
就在昨晚,我知道自己校招上岸,還在糾結去隔壁市和顧離異地怎麼辦。
沒想到今天他就給出了我答案。
我未來的路還很長。
所以,就要從這段感情裏退出了。
五天後我會去隔壁市實習。
閨蜜和男友,我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