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從我爸嫌棄我媽太摳門而和她離婚後
我媽成了遠近聞名的“大方人”,
我高燒不退,她舍不得花8塊錢給我買藥,
轉頭卻給鄰居剛滿月的狗封了2000元的滿月紅包。
我考上大學,我媽給我的生活費隻有50塊一個月,美其名曰要培養我自立能力;可轉頭就借給表哥20萬元買車,連借條都不要。
後來,我因為長期吃白粥鹹菜查出胃癌,好不容易湊齊50萬元的手術費。
這筆錢卻在手術前一天被我媽全部轉走。
我拖著咳血的身體找她要錢,卻看到剛高考完的表妹正穿著禮服,在五星級酒店辦升學宴。
我媽站在台上慷慨陳詞,
“這50萬讚助,就當是我這當大姨的一點心意!”
麵對我的質問,她當著所有親戚的麵扇了我一巴掌:
“你表妹考上重點大學是光宗耀祖,你得個破胃炎還要花50萬,怎麼這麼不懂事?”
“等你什麼時候學會大度了,我再帶你去醫院!”
三個月後,她拿著親戚們送的錦旗滿麵紅光地來出租屋找我。
“閨女,隻要你以後別那麼摳門,媽還是認你的。”
“咱不能讓外人看不起啊。”
她不知道,我已經大度到連命都不要了。
......
“轉賬成功:500000元,收款人林秀梅”的信息,
像燒紅的烙鐵,燙得我眼睛生疼。
護士第三次催我,
“林晚晚,該補繳手術費了。”
我點點頭,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趙主任語氣嚴肅,
“晚晚,專家手術已經排在後天,你再拖下去,會錯過最佳治療窗口的。”
我攥著手機,指節發白,看著我媽發在朋友圈的酒店定位。
酒店門口,立著巨幅海報,
“祝周悅同學金榜題名,前程似錦。”
海報右下角,一行燙金小字格外顯眼。
讚助人:大姨周秀梅。
我媽穿著一身嶄新的旗袍,正滿麵春風地在宴會廳門口迎賓。
她看見我,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
“林晚晚!你懂不懂事?怎麼穿著病號服就來了?存心給我丟人是不是?”
姨媽周翠萍立刻拉住她,
“姐,晚晚不會是來要錢的吧?”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媽,這是我的手術費,你憑什麼轉走?”
周圍的親戚開始竊竊私語。
“秀梅這是打腫臉充胖子啊。”
“自己女兒手術費都拿出來,圖個啥?”
這些話像針一樣紮在我媽的自尊心上,
她惱羞成怒地指著我,
“你個白眼狼!為了錢,連自己生病都拿來詛咒!今天是你表妹的大喜事,你非要來掃興!”
這時,穿著一身高定白色禮服的表妹周悅走了出來。
她親熱地挽住我媽的胳膊,甜甜地勸我,
“表姐,你別生氣。”
又轉頭看向我媽,
“大姨,要不這升學宴別辦了,姐姐要是舍不得,我把錢還給她。”
這句話像一把火,瞬間點燃了我媽。
“胡說!這錢給了就是給了!”
她把我推開,護小雞似的把周悅護在身後,
“我們家晚晚也支持妹妹讀書,是不是啊晚晚?”
司儀恰到好處地在台上高聲宣布,
“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感謝周悅同學的大姨周秀梅女士,慷慨讚助本次升學宴五十萬元!”
現場掌聲雷動。
我媽被掌聲捧得滿臉通紅,
仿佛這輩子所有的不如意都在此刻煙消雲散。
我當著所有人的麵,一字一句,
“把錢還回來,那是我的救命錢。”
掌聲戛然而止。
親戚們立刻圍了上來。
“晚晚,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嫉妒你妹妹考得好?”
“就是,眼皮子太淺了,五十萬就讓你媽丟這麼大的人。”
表哥周鵬端著酒杯,輕蔑地笑了一聲,
“胃炎花五十萬?林晚晚,你那胃是金子做的啊?”
我媽的臉徹底成了豬肝色。
她衝上來,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你表妹考上重點大學是光宗耀祖!你非要這麼摳門?怎麼這麼不懂事!”
我捂著臉,嘴裏全是血腥味,分不清是咳出來的還是被打出來的。
表妹眼眶一紅,反過來勸我媽,
“大姨你別生氣,都是我不好,惹姐姐不高興了,我不辦酒席了。”
她越是這樣,我媽就越心疼她,
“你看看人家多懂事,再看看你!”
我從口袋裏摸出胃癌診斷書,想遞給她看。
她卻一把搶過去,直接撕了個粉碎。
“醫院最會騙錢!為了錢,你連癌症都敢編!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東西!”
兩個保安走過來,客氣又強硬,
“這位女士,請您不要打擾我們酒店的客人。”
我被他們“請”出了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堂。
外麵下起了雨,冰冷的雨水打在我臉上。
隔著玻璃幕牆,看見宴會廳裏的大屏幕上,
正滾動播放著燙金大字:“感謝大姨林秀梅慷慨讚助”。
我媽隔著玻璃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隨即轉身,紅光滿麵地舉起酒杯,接受著親戚們的吹捧和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