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我抱著銅鏡坐在客廳地上，不敢合眼。
我媽被我哄回去睡了。她的狀態不太好，記憶像被撕碎又胡亂拚起來的拚圖，有些對得上，有些完全錯位。
她記得我小時候摔破膝蓋哭著找她，但不記得我上的哪所大學。
記得我愛吃她做的糖醋排骨，但不記得我的手機號。
被吞掉的那些記憶，沒有回來。
天蒙蒙亮的時候，我給柳白發了消息。
他回得很快，像是一直在等。
"鏡子還在抖？"
"對。裏麵那個東西還在動。"
"它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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