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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刮得耳膜發疼，我懸在半空中，四肢早僵成了木頭。

不是疼，是麻。

我感覺到腰上的繩索在慢慢鬆動。

我看著工作人員抬手比了個倒計時的手勢。

我知道他要把我放下去了。

三。

繩索鬆了一寸，我晃了一下，渾身的肌肉繃得更緊，連呼吸都好像停住了。

二。

肩膀上的降落傘繩勒得發疼，我按照記憶中的教程伸手去解，卻猛地愣住。

根本打不開。

時間給不了我思考，我急地在風中狂叫：

“媽媽，救我！”

“我的降落傘卡住了，它打不開，快......！”

我看著腳下的萬丈深淵，在心裏不斷哀求。

隻要媽媽說一句話，把我拉上來，我就有救了。

兩秒之後，耳返接通了。

我來不及狂喜，心臟跳得飛快，剛想說話，

媽媽的聲音立刻傳來：

“裝什麼裝？”

“你妹妹當年飛機失事，連喊救命的機會都沒，”

“你隻是在這裏簡單跳個傘，但她卻徹底死了，”

“妹妹生前的優秀你達不到，她死後萬分之一的痛你也體會不到，孟婷婷，你到底拿來的臉喊救命？”

一。

“哢噠”一聲。

安全繩開了。

失重感砸了下來，我沒有掙紮，沒有再說話。

我像塊石頭一樣直直往下墜，耳邊的風聲越來越響，越來越遠。

“咚——”

掉入湖水的那一刻，我看見直播間的人數跳到了百萬。

意識徹底模糊前，我的心裏隻剩一個念頭：

媽媽，這次，我終於能跟妹妹感同身受了。

............

媽媽坐在辦公桌前，看著眼前的黑屏，臉色鐵青。

助理猛地撞開門：

“林總！直播......”

“廢物！”

媽媽厲聲打斷，

“是不是她又搞幺蛾子？直播怎麼黑了？數據都看不到！”

助理頓了一下，開口解釋：

“跳傘這場直播在線峰值一百二十萬，漲粉三十萬，熱搜第一。”

“所有數據都是開播以來最高的，這次直播......非常成功。”

媽媽猛地抬頭，臉上的陰雲瞬間散得一幹二淨：

“真的？你沒看錯？”

“我就知道逼她一把沒錯，總算沒白養她，這次還算有點用。”

她往椅背上一靠，長長舒了口氣：

“她人呢？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讓她過來，既然這次表現好，就給她放兩天假。”

助理突然頓住，張了張口，喉嚨卻發不出聲音。

半晌，他艱難地說道：

“林總......我正要跟您說這個。”

“直播最後的畫麵顯示，降落傘在空中卡住沒打開，孟小姐她，她掉湖裏了，”

“我們派人去找，但由於信號斷了，直到現在，都沒有找到。”

媽媽的動作一頓，猛地僵住：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