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合租第一天,我就後悔了。
A室友特別怕曬,窗簾拉得死死的,出門必塗三層防曬,說自己對紫外線過敏。
我以為她皮膚嬌氣。
B室友養了一盆花,那花從來不澆水卻長得特別好,但她房間裏的蟲子和蟑螂一隻都沒有,連蚊子都繞著走。
我以為是她買了什麼高級驅蟲劑。
C室友一到陰天就特別興奮,每次打雷她都開窗深呼吸,說是在「充電」。
我以為她在玩梗。
我們互不幹涉,相安無事。
閨蜜評價道:「見過奇葩室友的,沒見過三個奇葩湊一屋的。」
直到我被人欺負,我才知道A室友是九尾狐,B室友是死神,C室友是雷神。
整個出租屋就我一個普通人。
她們說:「欺負我們的小可愛,今晚加餐。」
......
合租第一天,我就覺得這三個室友不太正常。
林梔可以連續四天不出房門,靠外賣和網購活著。我一度以為她在房間裏搞傳銷,直到某天撞見她裹著毯子去上廁所,好吧,她隻是宅。
沈禾每天對著那盆花說話,說的還不是中文。我以為她在練小語種口語,後來發現她壓根沒報過任何語言班。
雷朵每逢打雷就往陽台衝,張開手臂仰著頭,像在接受什麼神秘洗禮。我問她在幹嘛,她說"吸收負離子,養生"。
閨蜜聽完評價:"你這不是合租,是住進了精神病院的開放病房。"
我說:"她們人倒是不壞,就是......各有各的抽象。"
閨蜜:"那你跟她們熟嗎?"
我想了想:"上周林梔管我叫'那個住客廳旁邊的'。"
周六晚上,我躺在床上刷手機,屏幕突然黑了一下。
再亮起來的時候,桌麵上多了一個從沒見過的App。圖標是一隻閉著的眼睛,沒有名字。
我以為是哪個彈窗廣告誤觸安裝的,準備長按刪除。手指點上去的瞬間,App自己打開了。
屏幕全黑。中間浮出一行白字:"看看你身邊的人。"
然後前置攝像頭自動開啟。
畫麵裏是我自己的臉,但我身後,隱隱約約站著一個黑色的輪廓。模糊的,像一團濃縮的影子。
我猛地回頭。
什麼都沒有。
再看手機,App已經消失了。設置裏翻不到任何安裝記錄,最近下載列表也是空的。
我心跳砰砰的,但很快說服自己,手機病毒唄,現在這種釣魚軟件花樣越來越多了。
第二天我跟林梔提了一嘴,畢竟她買過各種電子產品,可能懂怎麼殺毒。
她正裹著毯子喝酸奶,聽到我說完,動作一僵。
"你點開多久了?盯著看了多長時間?"
我被她的語氣嚇了一跳:"就......幾秒鐘?怎麼了?"
她放下酸奶,伸手拿過我手機翻了翻,然後還給我,表情恢複正常:"沒事,最近有一批惡意軟件專門針對年輕女性,我幫你清理了。以後別點來路不明的東西。"
我點點頭,覺得合理。
但我沒看見她轉身後,對著自己手機屏幕劃了一下,指尖閃過一絲極淡的藍光。
當晚我跟閨蜜吐槽這件事。
閨蜜笑得不行:"什麼'看看你身邊的人'?這也太low了吧,跟那種'轉發給十個人否則半夜鬼敲門'一個檔次。"
我也笑了:"對吧,現在的病毒連文案都這麼敷衍。"
那個App的事過了兩天是周一。上班氣氛詭異。
同事看見我就改道,走廊裏跟我迎麵的人笑容僵得像麵癱。我以為自己今天妝花了,跑洗手間補了三次。
組長把上個月硬塞給自己的客戶資源又退回來了,理由是"想了想還是你跟比較合適"。我心想行,你終於承認搶不動了。
中午食堂,我端著餐盤找位子,連坐三桌都有人突然起身離開。我低頭聞了聞自己,沒味兒啊。
下班到家,雷朵窩在客廳看綜藝,隨口問:"今天上班還好嗎?"
我把包往沙發上一扔:"怪得很,全公司像在躲瘟神。"
雷朵按了下暫停鍵,語氣真誠:"不至於吧,你又不咬人。"
我沒注意到她眼神瞟向走廊盡頭。
林梔房間裏亮著屏幕,群聊消息剛發出去:"周末那東西上門之後我加了防護,影響範圍沒控好,波及到她同事了。明天我去縮小一下。"
雷朵回了個"收到"。
我抱著靠枕刷手機,心想可能是水逆吧。
過兩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