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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結婚三周年紀念日,京圈太子爺陸宴遲沒有回來。

他陪著剛回國的白月光,在巴黎看秀。

熱搜上,他們被譽為神仙眷侶。

而我這個正牌陸太太,卻像個見不得光的影子。

第二天,他回來了,扔給我一張卡。

“一個億,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簽了字,滾出陸家。”

他眼裏的嫌惡,像在看一件穿膩的舊衣服。

“心然回來了,你這個替身也該退場了。”

我安靜地看著他,沒有接那張卡。

三年來,我為他擋酒擋到胃穿孔,為他談下百億項目,為他擺平所有臟事。

他卻隻記得,我是他白月光的替身。

我點點頭,拿起筆,利落地在離婚協議上簽下我的名字:江念。

陸宴遲愣住了,死死盯著那個簽名。

“你......你不是叫林念嗎?”

我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陌生的微笑。

“陸總,忘了自我介紹。”

“我是江家人,排行老三。”

“也是你對家,盛安集團的,新任執行總裁。”

1

陸宴遲臉色劇變,一把攥住我的手腕,聲音發顫。

“不可能!江家三小姐不是早就死了嗎!”

我抽出手,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皺的袖口,笑容不變。

“托你的福,死過一次,又活了。”

他的身體晃了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驚慌失措。

他看我的神情,不再是看一件附屬品,而是像在看一個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

“你......你到底是誰?”

“我不是說了嗎?江念。”

我拿起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放在他麵前。

“陸總,現在,我們可以談談離婚的附加條款了。”

“比如,陸氏集團盜用盛安集團‘星河灣’項目核心數據的事。”

陸宴遲猛地後退一步,瞳孔緊縮。

“星河灣”是他去年最得意的項目,讓他一舉奠定了在陸氏的絕對地位。

可他不知道,那份讓他引以為傲的核心數據,是我親手從盛安的廢棄方案裏,修改後,“不經意”間讓他看到的。

我曾以為,這是我愛他的證明。

如今,這成了我親手遞給他的第一把刀。

“你胡說!”

他厲聲反駁,可眼底的慌亂出賣了他。

我輕笑一聲,從包裏拿出另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這是盛安的原版數據,以及你方項目經手的全部記錄,包括你收買我們前員工的轉賬流水。”

“陸總,證據確鑿,你是想私了,還是法庭見?”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胸口劇烈起伏。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心然”兩個字。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通,聲音卻壓抑著怒火。

“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白心然嬌滴滴的聲音。

“宴遲,你回家了嗎?我給你準備了你最愛吃的......”

“閉嘴!”

陸宴遲暴躁地打斷她,額角青筋暴起。

我看著他,覺得無比諷刺。

三年來,我為他洗手作羹湯,摸透了他所有的喜好。

他卻從未正眼看過我做的任何一道菜。

白心然不過是照著我留下的食譜,做了幾道他愛吃的菜,就成了他心口的朱砂痣。

我收回視線,不想再看這令人作嘔的一幕。

“陸總,我的時間很寶貴。”

“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我的律師會聯係你。”

說完,我轉身就走。

這個我住了三年,卻從未有過一絲歸屬感的別墅,我一秒鐘也不想多待。

“站住!”

陸宴遲在我身後嘶吼。

“江念!你處心積慮地待在我身邊三年,就是為了今天?”

我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不然呢?陸總以為,我是圖你的愛嗎?”

我笑得更冷了。

“別自作多情了。”

“你那點可悲的愛,臟。”

我拉開門,陽光刺眼。

身後,是瓷器碎裂的巨響,伴隨著他壓抑到極致的咆哮。

我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囚禁我三年的牢籠。

再見了,林念。

你好,江念。

2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路上。

我的助理陳旭坐在駕駛座,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

“江總,都處理好了。”

“嗯。”

我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三年前那場慘烈的車禍,仿佛還在昨天。

刹車失靈,貨車撞來,我被甩出車外,滾下山坡。

是陳旭找到了我,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那場車禍,被定性為意外。

江家三小姐江念,從此“死亡”。

而我,頂著一張經過微調,與白心然有七分相似的臉,化名林念,走進了陸宴遲的生活。

所有人都以為我是白心然的替身。

陸宴遲也是。

他對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心情好時,會叫我“念念”。

心情不好時,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我。

我像個最卑微的影子,活在他的陰影下。

我為他擋酒,喝到胃穿孔被送進急診室。

他守在白心然的病床前,因為她不過是崴了腳。

醫生給我下病危通知時,他的電話無人接聽。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晚上,他在陪白心然看流星雨。

我從手術室出來,九死一生。

陳旭紅著眼對我說:“江總,收手吧,不值得。”

我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輕輕搖頭。

“我父母的仇,江家的冤,還沒報。”

“我怎麼能收手?”

陸宴遲,白心然。

你們加諸在我身上,在我家人身上的一切,我會十倍、百倍地討回來。

車子停在盛安集團樓下。

我睜開眼,眼底的脆弱瞬間被冰冷的銳利取代。

“陳旭,通知下去,召開緊急董事會。”

“是,江總。”

走進闊別三年的公司,所有人都向我投來好奇和審視的目光。

“她就是新來的執行總裁?也太年輕了吧?”

“聽說還是江家人,不是說江家早就沒落了嗎?”

“噓,小聲點,你看她那氣場,不好惹。”

我目不斜視,徑直走進會議室。

長桌兩旁,坐滿了公司的元老和股東。

為首的,是我的二叔,江明山。

三年前,江家出事,他趁機奪權,成了盛安的代理董事長。

看到我,他皮笑肉不笑地站起來。

“喲,這不是我們‘死而複生’的三小姐嗎?”

“怎麼,不在陸家好好當你的金絲雀,跑回公司來做什麼?”

他話音一落,會議室裏響起一陣壓抑的竊笑。

我走到主位前,站定。

“二叔,我這次回來,是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你的東西?”江明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這裏有你的東西嗎?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還想回來分一杯羹?”

他身後的一個董事也附和道。

“就是,江念,你別忘了,你爸現在還躺在醫院裏,公司可不能交給你一個黃毛丫頭亂來!”

我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王董,我記得你兒子上個月在澳門輸了三千萬,是你挪用公款替他還的吧?”

王董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你......你胡說八道!”

我沒理他,又看向另一個董事。

“劉董,你在城西養的那個外室,上周剛給你生了個兒子,需要我把照片拿給大家看看嗎?”

“還有你,孫總......”

我每點一個人的名,他們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在江明山身上。

江明山氣得渾身發抖。

“江念!你這個孽女!你敢威脅我!”

“二叔,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我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將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這是爺爺留下的遺囑,上麵寫明,我擁有盛安集團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並自動接任執行總裁一位。”

“另外,”我頓了頓,抬眼看著他,“遺囑裏還提到,若代理董事長在任期間,有任何損害公司利益的行為,股東會有權即刻罷免。”

我將另一份文件推到他麵前。

“這是你這三年來,和陸氏集團暗中勾結,低價轉讓公司資產,侵吞公款的全部證據。”

“二叔,現在,你還覺得,這個位置應該是你坐嗎?”

江明山的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3

江明山被當場帶走調查。

一場鬧劇,以我的完勝告終。

會議室裏,再沒人敢多說一句廢話。

我看著剩下的這些“聰明人”,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從今天起,盛安集團,我說了算。”

“誰有意見,現在可以提出來。”

“沒有的話,就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準備和陸氏,開戰。”

散會後,我去了醫院。

父親躺在病床上,依舊沒有蘇醒的跡象。

三年前,江家資金鏈斷裂,被人惡意做空,一夜之間瀕臨破產。

父親受不住打擊,突發腦溢血,成了植物人。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陸宴遲。

他為了給白心然鋪路,毫不留情地對我家下了死手。

我握住父親冰冷的手,眼眶發酸。

“爸,我回來了。”

“您放心,我一定會讓陸宴遲血債血償。”

從醫院出來,天已經黑了。

陳旭告訴我,陸宴遲的電話已經打了幾十個,都被他攔下了。

“江總,陸氏那邊發布了公關聲明,否認盜用‘星河灣’數據。”

“意料之中。”

我看著窗外閃爍的霓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以為發個聲明就沒事了?”

“把我們準備好的第二份大禮,送過去。”

“告訴他,好戲才剛剛開始。”

第二天一早,陸氏集團的股價,毫無意外地跌停了。

我讓人放出去的,是陸氏旗下好幾個在建樓盤偷工減料,存在嚴重安全隱患的證據。

這些證據,都是我以“林念”的身份,替他處理那些“臟事”時,悄悄留下的備份。

一時間,輿論嘩然。

業主維權,銀行催貸,監管部門介入調查。

陸氏集團,焦頭爛額。

陸宴遲大概是這輩子都沒這麼狼狽過。

他終於忍不住,親自找到了盛安集團樓下。

前台告訴我時,我正在看最新的財務報表。

“讓他上來。”

十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陸宴遲一身風塵仆仆,眼下帶著濃重的烏青,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

他再也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爺了。

他衝到我麵前,雙手撐在辦公桌上,死死地盯著我。

“江念,你到底想怎麼樣?”

“收手!你現在收手,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放下報表,抬起頭。

“陸總,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現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

“你非要鬧得兩敗俱傷嗎?”

“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好處?”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陸總,你毀了我整個家,害我父親躺在醫院三年,害我差點死在荒郊野外,現在你問我有什麼好處?”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麵前。

“我不要好處。”

“我隻要你,和你珍視的一切,都毀掉。”

“我要你嘗嘗,我當年所受的,萬分之一的痛苦。”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紮進他的心口。

他踉蹌著後退,眼底是我從未見過的痛苦和悔恨。

“念念......對不起......”

他啞著嗓子,試圖抓住我的手。

我厭惡地躲開。

“別叫我念念。”

“你不配。”

“還有,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我轉身回到辦公桌後,按下了內線電話。

“保安,把這位闖進我辦公室的先生,請出去。”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他再踏進盛安集團半步。”

兩個保安很快衝了進來,一左一右架住陸宴遲。

他還在掙紮,還在嘶吼。

“江念!你聽我解釋!當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江念!”

我充耳不聞,直到他的聲音徹底消失在門外。

辦公室裏恢複了安靜。

我拿起桌上的那張全家福。

照片上,父母笑得溫柔,哥哥搭著我的肩膀,我也笑得無憂無慮。

那時候的江家三有人人豔羨。

可現在,家破人亡。

我輕輕撫摸著照片,眼底的恨意,幾乎要將我吞噬。

陸宴遲,這才隻是個開始。

4.

陸氏的危機愈演愈烈。

我像一個冷靜的獵人,有條不紊地收緊早就布好的網。

切斷他的資金流,挖走他的核心團隊,搶占他的市場份額。

不過半個月,陸氏的市值就蒸發了近千億。

陸宴遲焦頭爛額,四處求人,卻處處碰壁。

商場如戰場,牆倒眾人推。

沒人會為了一個搖搖欲墜的陸氏,得罪勢頭正盛的盛安。

這天,我正在開會,陳旭敲門進來,在我耳邊低語。

“江總,陸夫人來了,在前台鬧著要見您。”

陸夫人,陸宴遲的母親,一個養尊處優、眼高於頂的貴婦。

當初,她就極力反對我和陸宴遲的婚事。

即便我嫁進陸家,她也從未給過我好臉色。

總是在人前人後,叫我“那個女人”,或者“那個替身”。

我嘴角微揚。

“讓她進來。”

“把會議室的直播打開,讓所有員工都看看。”

陸夫人踩著高跟鞋,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她身後跟著白心然,一副楚楚可憐、泫然欲泣的模樣。

“江念!你這個賤人!你把宴遲害成這樣,你安的什麼心!”

陸夫人一上來就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安穩地坐在椅子上,紋絲不動。

“陸夫人,注意你的言辭,我的律師就在隔壁。”

“你還敢威脅我?”陸夫人氣得發抖,“你別忘了,你曾經是我們陸家的媳婦!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我們陸家給的?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

我笑了。

“陸夫人,你是不是忘了,我和陸宴遲已經離婚了。”

“至於你說的吃的穿的,三年來,我為陸氏創造的價值,應該足夠支付了吧?”

“哦,對了,我為他擋酒擋到胃穿孔的醫藥費,還沒跟你們算呢。”

陸夫人被我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一旁的白心然見狀,連忙上前扶住她,柔聲細語地開口。

“念念......不,江小姐,我知道你恨宴遲,恨我。”

“可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跟宴遲沒有關係。”

“你要報複,就衝我來吧,求你放過陸氏,放過宴遲好不好?”

她說著,就要給我跪下。

好一朵嬌弱的白蓮花。

我冷眼看著她的表演。

“白小姐,你這副樣子,是想讓我原諒你,還是想讓外麵的人,罵我鐵石心腸?”

白心然的身體一僵,臉上閃過一絲難堪。

我站起身,走到她麵前,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收起你這套把戲,我不是陸宴遲,不吃你這一套。”

“三年前,你設計車禍想置我於死地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放過我?”

“你搶走我的身份,享受著本該屬於我的一切時,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白心然的瞳孔驟然放大,臉上血色盡失。

“你......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要不要我把當年你買通貨車司機的證據,也公之於眾?”

白心然徹底慌了,她抓住我的手,聲音都在發抖。

“不......不要......江念,我求求你......”

陸夫人也愣住了,她看看我,又看看白心然,滿臉的不可置信。

“心然,她說的是真的?那場車禍是你......”

我甩開白心然的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你和陸宴遲,一個都逃不掉。”

我轉向陸夫人,她已經被這巨大的信息量衝擊得搖搖欲墜。

“陸夫人,看清楚你身邊這個女人的真麵目。”

“也看清楚,你引以為傲的兒子,都幹了些什麼好事。”

“帶著她,滾出我的公司。”

“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們一起,身敗名裂。”

白心然嚇得癱軟在地。

陸夫人終於反應過來,她看著白心然的眼神,充滿了厭惡和鄙夷。

她大概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捧在手心裏的“完美兒媳”,竟是個蛇蠍心腸的殺人犯。

她沒有再多說一句,拽起白心然,狼狽地離開了。

整個過程,通過直播,傳遍了公司的每一個角落。

我的員工們,看著我的眼神,從敬畏,變成了徹底的信服。

一個能把仇人踩在腳下,還能順便清理門戶的女老板,誰不愛呢?

5

白心然的真麵目被揭穿,陸家成了整個京圈的笑話。

陸夫人大概是恨毒了她,直接把她趕出了陸家。

聽說,白家為了撇清關係,也和她斷絕了來往。

她從雲端跌落泥潭,一無所有。

有一次,我在街上看到她。

她穿著廉價的衣服,在路邊攤和人搶一個打折的包,頭發淩亂,麵容憔悴,哪還有半分當初名媛的樣子。

她也看到了我,眼神裏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我隻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讓司機開車離開。

對她,我已經沒有了任何興趣。

我真正的目標,始終隻有陸宴遲。

陸氏的狀況一天比一天差。

銀行的逼債,供應商的斷供,項目的停滯,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將陸宴遲死死困住。

他開始頻繁地來找我。

有時在公司樓下等一天,有時在我家門口守一夜。

風雨無阻。

我一次都沒有見過他。

陳旭說,他整個人都瘦脫了形,憔悴得像個流浪漢。

我隻是冷笑。

“他這是在演苦肉計給誰看?”

“我當年在醫院裏等死的時候,他怎麼沒這麼深情?”

這天晚上,我加班到很晚。

走出公司大樓,就看到陸宴遲靠在路燈下,身影被拉得很長。

他看到我,立刻衝了過來,攔住我的去路。

“念念。”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鼻音。

外麵下著雨,他渾身都濕透了,雨水順著他消瘦的臉頰往下淌,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我皺了皺眉,想繞開他。

他卻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念念,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原諒我好不好?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把陸氏給你,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你,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他卑微地乞求著,像一條被主人拋棄的狗。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裏沒有一絲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陸宴遲,你是不是忘了?”

“三年前,是你親手把我推開的。”

“是你告訴我,我隻是個替身,該退場了。”

“現在,你又來求我回去?”

“你把我當什麼了?一件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物品嗎?”

我的話,像一把把刀子,淩遲著他。

他痛苦地閉上眼,抓著我的手卻更緊了。

“不是的......不是那樣的......”

“我......我隻是......”

他“隻是”什麼,說不出口。

隻是被白心然蒙蔽了雙眼?

隻是把我當成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這些借口,在我聽來,都蒼白無力。

“放手。”

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我不放!”他固執地搖頭,眼底是孤注一擲的瘋狂,“除非你答應我!”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好啊,你不是想讓我原諒你嗎?”

“可以。”

他愣住了,眼裏瞬間燃起希望的光。

我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去死。”

“隻要你死了,我就原諒你。”

他臉上的希望,瞬間凝固,然後寸寸碎裂。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趁機甩開他的手,坐進車裏。

“開車。”

車子發動,將他絕望的身影,遠遠地拋在後麵。

後視鏡裏,他追著車跑了幾步,然後重重地摔倒在雨地裏,再也沒有起來。

我收回視線,麵無表情。

陸宴遲,這點痛,又怎麼比得上我當年的萬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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