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火燒紅了半邊天。
我唯一的劇本手稿被扔進火堆。
周言摟著他的白月光,笑得溫柔。
“晴晴想要這個角色,你必須改。”
我撲過去搶救,雙手燙得焦黑。
他冷漠地踢開我。
“幾張紙,你哭什麼?”
前世我妥協退讓,最終被剽竊逼死。
重活一世,我看著化為灰燼的紙屑。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投資人的電話。
“撤資吧,這部戲我不寫了。”
“還有,版權在我個人手裏。”
1
“你給誰打電話?王總?林夏,你現在撒謊連草稿都不打了是嗎。”
周言的嗤笑聲在滿是焦糊味的畫室裏回蕩。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笑話。
蘇晴晴靠在他懷裏,怯生生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言哥,夏夏姐是不是生氣了?要不這個大女主的戲份我還是不要了,我演個丫鬟也可以的。”
周言立刻反握住她的手,眼神滿是心疼。
“胡說什麼。這部《昆侖訣》是為你量身定做的複出之作,除了你,沒人配得上這個角色。”
我跌坐在滿地灰燼前,雙手的劇痛一陣陣鑽心。
皮肉翻卷,水泡已經被火燎破,滲出黃色的組織液。
我沒有看他們,隻是死死盯著那一堆還在冒煙的廢紙。
那是我熬了三年,查閱無數史料,一筆一畫寫出來的心血。
前世,我為了保住周言的男主地位,忍痛將劇本改得麵目全非,把蘇晴晴捧成了大女主。
結果劇集大爆,蘇晴晴拿著我的原稿去注冊了版權。
他們反咬一口,說我才是那個抄襲的槍手。
我被全網網暴,出門被極端粉絲潑硫酸,最終在絕望中跳樓。
重活一世,同樣的火盆,同樣的劇痛。
但我的心,已經比這滿地的灰燼還要冷。
“林夏,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馬上打電話給王總解釋,說你剛才是在發神經。”
周言見我不理他,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上前一步,鋥亮的皮鞋直接踩在了我散落的幾張殘頁上。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不就是燒了你幾張廢紙?電腦裏不是有備份嗎。”
我緩緩抬起頭,看著這張我曾經愛了七年的臉。
七年,我用無數個爆款劇本,把他從一個龍套捧成了高高在上的影帝。
現在,他為了博紅顏一笑,親手燒了我的命。
“我說撤資,不是在開玩笑。”
我扶著旁邊的桌腿,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雙手痛得連顫抖的力氣都沒有,隻能僵硬地垂在身側。
“周言,這部戲,我不寫了。”
蘇晴晴立刻紅了眼眶,眼淚說掉就掉。
“夏夏姐,我知道你嫉妒言哥對我好。可是工作歸工作,你不能拿劇組幾百號人的心血開玩笑啊。”
她往周言身後縮了縮,聲音委屈到了極點。
“如果你真的這麼恨我,我走就是了,你別拿言哥的前途撒氣。”
周言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他猛地伸手,一把攥住我剛剛被燒傷的手腕。
“林夏,你簡直不可理喻。晴晴處處為你著想,你卻在這裏耍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劇痛瞬間從手腕蔓延到全身,我眼前一黑,險些疼暈過去。
但我死死咬住嘴唇,沒有發出一聲痛呼。
“放手。”
我冷冷地看著他,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周言愣了一下。
以前隻要他稍微冷臉,我就會立刻妥協認錯,生怕惹他不高興。
但他很快恢複了那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臉。
“把電腦密碼給我。你不寫,有的是編劇願意接手。晴晴的戲份,劇組的責編會改。”
他用力甩開我的手。
我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你做夢。”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昆侖訣》的每一個字都是我寫的,隻要我不簽字,你們誰也別想動它一下。”
周言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笑出聲。
“林夏,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你是我的禦用編劇,你寫的東西,版權自然歸我的工作室。”
他指著門外。
“現在,馬上把密碼交出來,然後滾出去冷靜冷靜。等你想通了,再回來給晴晴道歉。”
蘇晴晴歎了口氣,一副寬宏大量的模樣。
“言哥,算了吧。夏夏姐可能真的病了,我看她情緒不太穩定,要不還是送她去精神科看看吧。”
我看著這對狗男女,突然笑了起來。
“好啊。那你們就等著看,到底是誰會被送進去。”
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轉身走向大門。
“林夏,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再回來求我。”
周言在身後厲聲警告。
我沒有回頭,用手肘壓下門把手,大步走了出去。
“周言,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千萬別求我。”
2
醫院的急診室裏,刺鼻的消毒水味彌漫在空氣中。
醫生拿著鑷子,小心翼翼地清理著我手上的壞死組織。
“怎麼燒成這樣。深二度燒傷,後期搞不好要留疤的,而且會嚴重影響手指的靈活性。”
醫生皺著眉頭,語氣裏滿是不讚同。
“家屬呢?怎麼讓你一個人來處理這麼嚴重的傷。”
我看著血肉模糊的雙手,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死了。”
醫生愣了一下,歎了口氣,沒再多問。
處理完傷口,我的雙手被厚厚的紗布包裹成了兩個白色的粽子。
麻藥的勁頭還沒過去,隱隱作痛。
我用手肘艱難地劃開手機屏幕。
剛連上網絡,無數條消息和推送就像雪花一樣彈了出來。
熱搜第一條明晃晃地掛著:#周言蘇晴晴深夜官宣《昆侖訣》#
我點開詞條。
周言的個人微博在十分鐘前發布了一條動態。
“曆時三年,傾心打造。感謝我的靈魂伴侶@蘇晴晴,與我共同打磨出這部曠世之作。《昆侖訣》,敬請期待。”
配圖是兩人的合照。
照片裏,蘇晴晴手裏拿著一本裝訂精美的劇本,上麵赫然印著《昆侖訣》三個大字。
而編劇那一欄,明晃晃地寫著:蘇晴晴。
下麵全網沸騰。
“天呐,晴晴不僅人美,竟然還有這麼好的才華。不愧是言哥的白月光。”
“靈魂伴侶。磕死我了。那個整天像跟屁蟲一樣纏著言哥的林夏終於滾蛋了嗎。”
“聽說林夏平時寫的那些劇本,其實都是晴晴在幕後提供的靈感。林夏就是個占便宜的吸血鬼。”
“強烈要求封殺林夏這種沒有職業道德的毒瘤。”
我看著這些惡毒的評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前世也是這樣。
他們利用我的心軟和退讓,一步步蠶食我的名譽,把我的心血據為己有。
這一次,他們連裝都懶得裝了,直接明搶。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周言”兩個字。
我按下接聽鍵,點開了錄音。
“林夏,微博你看到了吧。”
周言的聲音依舊帶著那種施舍般的傲慢。
“這隻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讓你認清現實,離開了我,你什麼都不是。”
我靠在醫院走廊的冷板凳上,看著天花板。
“所以呢。你打電話來,就是為了炫耀你有多無恥?”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隨後傳來周言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你嘴巴放幹淨點。晴晴現在是《昆侖訣》的第一編劇,這是公司高層一致通過的決定。你現在隻有一個選擇。”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陰冷。
“把雲盤的底稿密碼發過來。然後發個聲明,說你因為精神狀態不佳,主動退出項目,並承認晴晴對劇本的巨大貢獻。”
我差點笑出聲來。
“周言,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都得圍著你轉。”
“林夏。你別給臉不要臉。”
周言徹底怒了。
“你以為你那個撤資的電話能嚇唬誰?王總早就跟我通過氣了,他看中的是我的票房號召力,不是你那幾張破紙。”
他冷哼了一聲。
“你現在的銀行卡、工作室賬號,全都在公司名下。隻要我一句話,你連今晚的醫藥費都付不起。”
蘇晴晴的聲音從旁邊隱隱約約傳過來。
“言哥,別對夏夏姐這麼凶嘛。她可能就是一時接受不了,你再給她點時間。”
周言的語氣瞬間變得溫柔。
“晴晴,你就是太善良了。對付這種白眼狼,就不能心軟。”
他重新對著電話,聲音冷酷。
“我最後給你半個小時。密碼發過來,我還可以考慮每個月給你發點生活費。否則,你就等著流落街頭吧。”
我深吸了一口氣,對著話筒隻說了一個字。
“滾。”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順手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醫藥費付不起?
前世我確實是個傻子,把所有的收入都交給了周言打理,自己身上隻留一點零花錢。
但重活一世,我怎麼可能在同一個坑裏跌倒兩次。
我點開手機銀行,看著那個我前世偷偷存下來的、隻有我自己知道的海外賬戶。
裏麵的數字,足夠我買下十個周言的工作室。
我站起身,走出醫院的大門。
初冬的冷風吹在臉上,讓我無比清醒。
“周言,你以為搶走一個空殼劇本就能贏嗎。好戲,才剛剛開始。”
3
三天後,《昆侖訣》在江城最大的五星級酒店舉辦了盛大的劇本圍讀會暨開機發布會。
現場媒體雲集,閃光燈閃成一片。
我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雙手藏在口袋裏,悄無聲息地走進了會場最後一排。
台上,周言西裝革履,意氣風發。
蘇晴晴穿著一件高定的白色紗裙,宛如眾星捧月般坐在他身邊。
那件紗裙,是我為了出席頒獎典禮,花了半年時間找法國設計師定做的。
現在卻穿在了她的身上。
“蘇小姐,聽說這部《昆侖訣》是您閉關三年的心血之作,能跟我們分享一下創作理念嗎。”
一個記者舉著話筒,滿臉諂媚地提問。
蘇晴晴微微一笑,眼波流轉地看向周言。
“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言哥一直想要一個宏大的仙俠世界,我就想盡我所能,為他圓這個夢。”
她頓了頓,露出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
“在此期間,我也要感謝我曾經的助理林夏。雖然她後來因為精神壓力過大,產生了一些臆想,甚至試圖毀壞劇本,但我還是感謝她前期的陪伴。”
全場嘩然。
“原來林夏真的瘋了?”
“難怪前幾天工作室發聲明說她精神失常,試圖燒毀核心機密。”
“這種人就該被抓起來,晴晴真是太善良了。”
我站在陰影裏,看著台上那個滿嘴謊言的女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前世,她也是用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把黑的說成白的,把我逼上了絕路。
“不過大家放心,雖然原稿有部分損毀,但我已經憑借記憶,把劇本重新完善了。”
蘇晴晴舉起手裏那本厚厚的裝訂本,向媒體展示。
“而且,我加入了很多新的元素。比如女主為了拯救蒼生,甘願挖心獻祭的橋段,絕對會賺足大家的眼淚。”
我聽到這裏,實在沒忍住,發出一聲極其突兀的冷笑。
笑聲在安靜的會場裏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集到了最後一排。
周言看到我,臉色猛地一變,猛地站了起來。
“林夏?誰讓你進來的。保安呢,把這個瘋女人趕出去。”
幾個保安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過來。
我沒有躲,隻是從口袋裏伸出了那雙纏滿厚厚紗布的手。
“別碰我。我自己會走。”
我冷冷地掃過那幾個保安,眼神裏的寒意讓他們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我一步步走向舞台,看著台上臉色有些發白的蘇晴晴。
“挖心獻祭?蘇晴晴,你是不是霸總小說看多了,腦子裏隻剩下這些爛俗的套路了。”
我毫不留情地當眾嘲諷。
“《昆侖訣》的核心是打破天道,是逆命而行。你把大女主改成一個隻會為了男人挖心掏肺的戀愛腦,你也配叫編劇?”
全場死寂。
記者的鏡頭瘋狂地對著我拍攝。
蘇晴晴眼眶一紅,眼淚順著精致的妝容滑落。
“夏夏姐,我知道你因為被辭退心裏有怨氣。可是劇本的署名權是公司決定的,你不能因為嫉妒,就當眾汙蔑我的心血啊。”
周言幾步跨下台,擋在蘇晴晴麵前,眼神陰鷙地盯著我。
“林夏,你鬧夠了沒有。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像個什麼東西。”
他指著我手上的紗布,滿臉嫌惡。
“苦肉計演給誰看?你以為把自己弄傷了,就能博取同情,掩蓋你抄襲晴晴創意的事實嗎。”
我看著他,心裏連一絲波瀾都沒有了。
“周言,你記性真差。這雙手,是你為了保住她的破紙,親手把我推向火盆燒傷的。”
我提高音量,確保每一個字都能清晰地傳到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裏。
“你們今天拿著一個被篡改得麵目全非的垃圾,在這裏大言不慚地談創作,真讓我覺得惡心。”
站在一旁的製片人張導終於忍不住了。
他是個出了名的勢利眼,向來隻看重資本和流量。
“林夏,你算個什麼東西。在這個圈子裏,資本說誰是編劇,誰就是編劇。周言是票房保證,他說劇本是晴晴寫的,那就是晴晴寫的。”
張導輕蔑地揮了揮手。
“趕緊滾。別在這裏影響我們的開機儀式。再胡鬧,我直接報警抓你。”
我看著這群沆瀣一氣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好啊。那我就祝你們的《昆侖訣》,開機大吉。”
我轉身,一步一步向會場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我停下腳步,微微偏過頭。
“周言,蘇晴晴。你們最好祈禱,你們手裏的那個劇本,沒有少什麼關鍵的東西。”
我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在眾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走出了大門。
“裝神弄鬼。保安,把門鎖死,別讓瘋狗再跑進來。”
周言的怒罵聲在身後響起。
我看著門外刺眼的陽光,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陸總。我的誠意您看到了嗎。現在,該輪到您出手了。”
4
離開酒店後,我直接去了市中心的CBD。
在頂層那間裝潢極簡的辦公室裏,我見到了陸沉。
他是京圈真正的資本巨鱷,也是前世唯一一個在全網網暴我時,站出來質疑過劇本版權歸屬的人。
可惜那時我已經被周言逼得跳樓,死無對證。
這一世,我第一時間把《昆侖訣》的最原始大綱、時間戳記錄以及所有創作痕跡,打包發給了他的私人郵箱。
“林小姐的雙手,看起來傷得不輕。”
陸沉坐在寬大的真皮辦公椅上,手裏把玩著一支金色的鋼筆,眼神銳利。
“周言下手真夠狠的。為了捧一個花瓶,連自己的搖錢樹都敢燒。”
我在他對麵坐下,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他麵前。
“陸總,廢話就不多說了。這是《昆侖訣》完整的版權注冊證明,以及我在海外申請的知識產權保護文件。”
我看著他,語氣篤定。
“王總那個草包以為周言能扛起票房,但您是聰明人。一個被蘇晴晴改成了戀愛腦的仙俠劇,根本過不了審,更別提爆紅。”
陸沉翻開文件,一頁一頁地看著,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你很聰明。知道在去劇組鬧事之前,先給自己找好後路。”
他合上文件,身體前傾。
“但我憑什麼幫你?周言現在如日中天,我為了你一個被全網封殺的編劇去得罪他,這筆買賣似乎不太劃算。”
我早有準備,冷笑了一聲。
“陸總,您要的不是得罪他,而是吞並他。”
我直視著陸沉的眼睛。
“周言工作室的對賭協議還有三個月到期。隻要《昆侖訣》停拍,他不僅完不成對賭,還要麵臨天價違約金。到時候,他名下的所有IP和資產,都會成為您的囊中之物。”
陸沉的動作頓住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裏多了一絲讚賞。
“夠狠。看來周言這次,是真的惹錯人了。”
他按下桌上的內線電話。
“讓法務部準備一下。立刻向法院申請《昆侖訣》劇組的停機禁令。”
下午三點,《昆侖訣》劇組正式在影視城舉行了開機拜神儀式。
我在陸沉的車裏,通過副駕駛的平板看著現場的直播。
周言和蘇晴晴站在最中間,手裏舉著香,滿臉紅光。
“感謝大家的支持,我們一定會把最好的《昆侖訣》呈現給觀眾。”
周言對著鏡頭,笑得如沐春風。
蘇晴晴則在一旁嬌羞地附和。
“希望大家能喜歡我筆下的這個世界。”
彈幕裏全都是粉絲的瘋狂控評和讚美,偶爾有幾條質疑的聲音,也瞬間被水軍淹沒。
“陸總,禁令送到了嗎。”
我看著屏幕上那兩張虛偽的臉,輕聲問道。
陸沉看了一眼手表。
“三,二,一。”
就在周言準備把手裏的香插進香爐的瞬間。
直播畫麵裏突然闖入了幾輛黑色的商務車。
車門打開,十幾個西裝革履的律師拿著公文包,麵無表情地走進了片場。
為首的律師直接走到周言麵前,遞上一份蓋著法院公章的文件。
“周言先生,蘇晴晴女士。我們代表林夏女士以及星漢資本,正式通知你們。”
律師的聲音通過現場的麥克風,清晰地傳遍了全網。
“由於你們涉嫌嚴重侵犯《昆侖訣》的著作權,法院已正式下達禁令。”
“從現在起,《昆侖訣》劇組必須立刻停止一切拍攝活動。”
周言手裏的香猛地掉在了地上,斷成了兩截。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難以置信地看著那份文件。
“你胡說什麼。這劇本是晴晴寫的,版權在我們工作室。你們憑什麼停工。”
蘇晴晴更是嚇得花容失色,躲在周言身後瑟瑟發抖。
“言哥,他們是誰啊,好嚇人......”
律師根本不理會他們的跳腳,轉身看向鏡頭。
“另外,星漢資本已正式接手本劇的全部版權。任何未經授權的拍攝,都將麵臨無限期的法律追責。”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陷入了死寂。
緊接著,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轟動。
我看著屏幕裏周言氣急敗壞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緩緩拿出了手機。
屏幕亮起,周言的電話瘋狂地打了進來。
我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
“林夏。你到底幹了什麼。星漢資本是怎麼回事。你瘋了嗎。”
周言的怒吼聲在車廂裏回蕩,帶著氣急敗壞的恐慌。
我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周言,我說過,撤資和版權在我手裏,不是在開玩笑。”
我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冷。
“現在,帶著你的白月光,從我的地盤上,滾出去。”
5
“林夏,你別以為找了星漢資本當靠山就能為所欲為。”
電話裏,周言的聲音因為極度憤怒而變得尖銳,甚至帶著一絲破音。
“我告訴你,這部劇前期投入了三個億。王總和幾個投資方都不會放過你的。你現在馬上讓那些律師滾蛋,否則我讓你在江城待不下去。”
我聽著他虛張聲勢的威脅,忍不住笑出了聲。
“周言,你是不是被粉絲捧得腦幹缺失了?”
我漫不經心地看著自己纏滿紗布的手。
“禁令是法院下的,你讓我讓律師滾蛋?有本事你去法院門口撒潑打滾啊。看看法官吃不吃你影帝那一套。”
“你。”
周言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
旁邊傳來了蘇晴晴帶著哭腔的聲音。
“夏夏姐,求求你別這樣。劇組停工一天要損失好幾百萬,大家都是為了混口飯吃,你為什麼要這麼惡毒啊。”
她還在試圖用那種綠茶的語調對我進行道德綁架。
“惡毒?”
我眼神一凜,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蘇晴晴,拿著別人熬了三年的心血去給自己立才女草設,被拆穿了還倒打一耙,誰有你惡毒?”
“我警告你們,從今天起,劇組哪怕敢開一次機,拍一個鏡頭,我都會讓你們賠得傾家蕩產。”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再次把他的新號碼拉黑。
陸沉坐在旁邊,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林小姐的戰鬥力,比我想象的還要強。”
他遞給我一杯溫水。
“不過周言說得沒錯,王總那幫人不會善罷甘休。他們習慣了用資本碾壓一切,肯定會想辦法解除禁令。”
我接過水杯,冷笑了一聲。
“王總是個隻看重利益的商人。如果他發現,周言手裏那個劇本不僅是個殘次品,還會讓他血本無歸呢?”
陸沉挑了挑眉。
“哦?看來林小姐在劇本裏,還留了後手。”
我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眼神深邃。
前世,我為了追求完美,《昆侖訣》的設定極其宏大複雜。
尤其是後半部分的“天道陣法”,裏麵涉及了大量的古代星象和易經八卦。
那是我翻閱了無數古籍才推演出來的邏輯閉環。
周言燒掉的,是我剛剛打印出來的最終修改稿。
而電腦裏被他們強行拿走的那份底稿,是我故意留下的“陷阱版”。
裏麵所有的陣法邏輯都是錯亂的,關鍵人物的動機也存在致命的矛盾。
“蘇晴晴那種隻知道看瑪麗蘇小說的腦子,根本看不懂那些複雜的設定。”
我語氣篤定。
“她為了掩蓋自己看不懂的事實,一定會胡亂刪改,把陣法改成談戀愛的背景板。”
“隻要劇本的細節一曝光,不用我們動手,原著粉和邏輯粉就能把她撕成碎片。”
陸沉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那我們就再添一把火。”
當天晚上,全網的輿論風向發生了詭異的轉變。
周言的工作室連夜發布了一篇長文,控訴我“因愛生恨”,為了報複周言,不惜勾結外部資本,惡意阻撓劇組正常拍攝。
蘇晴晴也發了一條茶裏茶氣的微博。
“哪怕前路再多荊棘,我也要保護好我的《昆侖訣》。清者自清,時間會證明一切。”
配圖是她挑燈夜戰修改劇本的背影,顯得無比淒美。
周言的粉絲瞬間高潮了,瘋狂地在各大論壇和社交平台屠版。
“林夏去死。得不到言哥就要毀了他,這個毒婦。”
“堅決抵製星漢資本,堅決抵製林夏。保護晴晴的心血。”
“王總已經發話了,法務團隊正在申請複議,正義絕對不會遲到。”
我看著這些群魔亂舞的評論,平靜地打開了我的微博大號。
這是一個擁有百萬粉絲的編劇賬號,前世我為了給周言引流,把它交給了工作室運營。
重活一世,我第一件事就是通過申訴找回了賬號密碼。
我沒有發任何長篇大論的辯解。
我隻發了一張圖片。
那是《昆侖訣》核心陣法“九星連珠”的推演草圖,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我的批注和修改痕跡。
圖片的最下方,有一行極其隱蔽的蠅頭小楷。
“贈周言,願你如星辰璀璨。林夏絕筆。”
這是我三年前剛開始構思劇本時寫下的,當時的我還滿心滿眼都是他。
微博配文隻有四個字。
“誰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