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貴妃看著我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裏莫名打了個突。
她雖然跋扈,但並不完全是個傻子。
敢在養心殿直接頂撞她的女人,這後宮裏我是頭一個。
“你少在這兒裝神弄鬼!”
貴妃把鐵鞭扔在地上。
“本宮不縫你的嘴,本宮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她轉頭看向那個掌刑嬤嬤。
“去,把夾棍拿來。”
嬤嬤立刻心領神會,從牆上取下一副夾棍。
上麵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
我看著那副夾棍,手指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十指連心。
這玩意兒夾下去,謝知川估計得在客棧裏滿地打滾了。
“娘娘。”
我突然開口。
“你可知,皇上為何唯獨準我進出禦書房?”
貴妃正準備看好戲的表情僵住了。
“不過是個暖床的玩意兒,皇上圖個新鮮罷了。”
“圖新鮮?”
我輕笑出聲。
“娘娘難道沒想過,為什麼皇上連你父親送去的折子,都要先讓我過目?”
丞相的折子,那是朝堂機密。
她怎麼也想不到,謝知川會讓我一個賤婢碰這些東西。
“你胡說八道!”
貴妃衝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妄議朝政?”
我被迫仰起頭。
“是不是胡說,娘娘去查查不就知道了?”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
“養心殿龍床下的暗格裏,放著什麼,娘娘不想知道嗎?”
貴妃的手猛地一鬆。
她後退了兩步,眼神驚疑不定。
龍床下的暗格。
這是皇上最核心的隱私。
她進宮一年多,連養心殿的內殿都沒進去過幾次,更別提知道什麼暗格了。
“你以為本宮會信你的鬼話?”
貴妃咬牙切齒。
“信不信由你。”
我閉上眼睛,不再看她。
“反正那東西要是丟了,皇上第一個找的,可是丞相大人。”
貴妃的臉色變了又變。
她太清楚自己能在後宮橫行霸道,全靠她那個權傾朝野的父親。
如果真的牽扯到前朝的機密......
“去查!”
貴妃轉頭,對身邊的心腹大宮女厲聲吩咐。
“帶幾個人,去養心殿給我搜!”
“娘娘,這......私自搜查養心殿,可是死罪啊。”
大宮女嚇得跪在地上。
“廢物!本宮讓你去你就去!”
貴妃一腳踹在宮女的肩膀上。
“出了事本宮擔著!給我搜仔細了!”
宮女趕緊跑了出去。
我靠在刑架上,後背全是汗。
拖延戰術成功了。
從慎刑司到養心殿,一來一回,加上搜查的時間,至少能拖延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
謝知川,你要是還沒趕回來,那咱們就真的隻能做一對同命鴛鴦了。
貴妃煩躁地在原地踱步。
她時不時瞪我一眼,卻沒再下令動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我身上的冷汗一層層地往外冒,傷口已經開始發炎作痛。
“娘娘!”
那個大宮女終於跑了回來,滿頭大汗。
“搜到了嗎?”
貴妃急切地迎上去。
宮女跪在地上,手裏捧著一個小木匣。
“回娘娘,暗格裏......暗格裏隻有這個。”
貴妃一把奪過木匣,迫不及待地打開。
裏麵靜靜地躺著一塊普通的羊脂玉佩。
根本沒有什麼機密文件,也沒有什麼能威脅丞相的東西。
貴妃愣了足足三秒。
隨後,她自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碾壓。
“賤人!你敢耍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