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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一邊拍白念念的後背一邊歎氣：

“她最近脾氣越來越怪，都是係統給慣的，以前她住地下室也沒那麼多事。”

是啊，以前沒有AI管家的時候。

我冷了可以偷偷上樓蹭一會兒熱氣，渴了可以趁他們睡了接水，餓了可以翻垃圾桶裏沒動過的麵包。

AI來了以後，一切都明碼標價。

白念念從媽媽懷裏仰起臉來，眼睛紅紅的：

“爸爸，要不別讓姐姐賠了，我不要琴了。”

爸爸歎了口氣，蹲下去揉了揉白念念的頭發：“念念，你就是太善良，她就是看準你心軟才欺負你。”

我忽然想起那把琴到家那天，媽媽讓全家人戴著手套圍成一圈看。

白念念拉了一段，爸爸拍視頻發朋友圈。

配文是：“我的小公主，值得最好的一切。”

我站在門口，手裏拿著自己的校服繳費單。

爸爸看見後皺起眉頭：“你又要錢？”

我說：“學校說最晚明天交。”

媽媽擺了擺手：“先欠著，學校不會真不讓你上課。”

鐵門拆開後，消防員往門裏看了一眼，麵容嚴肅。

媽媽先開口：“怎麼這麼難聞？”

爸爸拉著白念念往後退了兩步，抬手掩住鼻子：“別靠近，臟。”

消防員衝進去，幾分鐘後，對講機響了：“找到定位設備。”

爸爸馬上站直了身體，手指往前一指：

“我就說她戴著手環，肯定能定位，人呢？”

許久，消防員從地下室出來，手裏拿著半融化的智能手環。

那是爸爸給我戴的，他說：“你現在犯錯太多，戴著它，係統才好管你。”

我問：“能不能給我錄入正式權限？”

他說：“先看你表現。”

爸爸伸手把手環接過去，眉頭緊皺：“她人呢？躲裏麵不肯出來？還要我去請她嗎？”

消防隊長看著他。

“裏麵沒有活人了。”

爸爸往前走了一步，手裏的手環被他攥得越來越緊。

“沒有活人是什麼意思？”

消防隊長站在門口，目光低垂：

“門後發現一具遺體，初步判斷是你們的大女兒。”

媽媽笑了一下：

“同誌，別開玩笑了，招招最會裝，她小時候憋氣能憋一分鐘。”

隊長指著裏麵的門：“門上有抓痕，有血跡，她生前求救過。”

媽媽不信的搖了搖頭：“不可能，她剛才還跟我通話。”

隊長翻開手裏的記錄本：“通話是什麼時候斷的？”

“想不起來了，好像是她自己掛的。”

隊長把本子合上：“設備高溫熔斷，不確定是不是她掛的。”

爸爸把手環往隊長手裏塞：

“你們再找，她肯定不在裏麵，她要是死了，係統怎麼沒報？”

隊長沒來的及接住，手環掉在碎石堆裏。

旁邊的技術員蹲下去，撿起手環。

他掏出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數據線懟進手環側麵的殘存接口。

屏上跳了一串亂碼，技術員敲了兩下鍵盤，亂碼被解析出來，變成一行白底黑字的日誌。

他把平板翻轉過來，屏幕對著爸爸。

上麵寫著：

“訪客白招招生命體征已於四十五分鐘前消失。死因：窒息與高溫損傷。訪客權限已自動注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