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陪養妹回沈家認親,她衣服不小心濺了湯漬,去後廳收拾。
我剛坐下,一個和養妹長得七分像的女孩突然撲到麵前,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我終於見到你了!」
我皺眉往後退:「認錯人了,我沒你這個妹妹。」
她愣住,眼淚掉得更凶。
沈母當場冷了臉:
「一點教養都沒有,親妹妹叫你一聲姐姐都不應?果然不在身邊就是養不熟。」
沈煙然又拽住我袖子,抽噎著說:
「姐姐在外麵受苦了......之前家裏的一切都屬於我,姐姐回來後我應該讓出來的,未婚夫也會還給你。」
話音未落,裴硯景將她拉進懷裏,瞪了我一眼:「不用還。我就要娶然然,誰來了都一樣。」
一家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
我靠回椅背,忽然笑了。
行。
我們蘇家又不是養不起一個女兒。
這親不認也罷,想讓養妹回來受委屈?
做夢。
......
沈家老宅,中式庭院,紅木滿堂。
念安從小被我家收養,蘇家上下拿她當親閨女疼了二十年。
她性子軟,說話細聲細氣,連跟人紅臉都不會。
上個月沈家找上門,說DNA比對成功,念安是他們丟失的長女。
念安嘴上說不在意,但那天晚上我聽見她在房間裏翻小時候的相冊,翻了一整夜。
想見親生父母,這是人之常情。
爺爺拍板讓我陪她來。
原話是:「小照,你跟著去,別叫那邊人欺負了安安。安安那個性子,人家塞根刺給她她都往懷裏揣。」
我應下了。
結果剛進門,念安就被服務員端湯碰了一下,旗袍前襟濺了一大片油漬。
「小照,我去後廳換件衣服,你先坐著等我。」
我點頭,找了個偏廳的位子坐下,倒了杯茶翻手機。
沒等茶涼,一陣香風撲過來。
一個穿鵝黃裙子的女孩衝到麵前,直接抱住我胳膊就哭。
「姐姐!我終於見到你了!」
淚珠子往下砸,妝花了一片,鼻尖紅得像兔子。
我低頭看她的手,指甲嵌進我小臂。
「鬆開。認錯人了。」
她愣了一下,淚掉得更急。
「姐姐,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煙然啊,你親妹妹......」
我把胳膊抽回來。
「我沒有妹妹。」
話音沒落,一個穿墨綠旗袍的中年女人從主廳轉出來,臉沉得像結了霜。
沈母。
她上下打量我,目光在我的素色襯衫和簡單馬尾上停了兩秒,嘴角壓下去。
「一點教養都沒有,親妹妹叫你一聲姐姐,你連應都不應?」
我看著她。
「沈夫人,我不是你女兒。你認錯人了。」
沈母冷笑。
「不在身邊養大的就是養不熟。」
沈煙然抹著眼淚,哭得委屈極了,卻還不忘往我身邊湊。
「媽,別怪姐姐......這個宴會廳裏,跟我年齡相仿的女孩子隻有她一個人,她肯定就是姐姐。」
我放下茶杯,看了她一眼。
她哭得梨花帶雨,可那雙眼睛一直在觀察我的反應。
「我姓蘇。」
「跟你們沈家沒有半點關係,別亂攀親戚。人還沒來齊,急什麼。」
我以為這話說得夠清楚了。
但沈母聽完,臉上的表情更加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