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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條回複,我猛地想起一件事。
昨天晚上宿舍熄燈後,我迷迷糊糊感覺有人站在我床邊。
睜開眼,看到蘇小雨正彎腰翻我的枕頭。
她嚇了一跳,支支吾吾地說自己的發夾掉了,問我有沒有看到。
我當時太困了,搖了搖頭就又睡了。
現在一想,她哪裏是找發夾,分明是在找我的身份證!
因為沒找到,所以今天才編了個教務處要統計信息的借口。
我後背驚出一身冷汗。
現在AI技術這麼發達,隻要有我的身份證照片和基本信息,她想偽造一份以假亂真的醫院診斷書簡直易如反掌。
而一旦這份偽造的「抑鬱症伴暴力傾向」診斷書被送到招生辦,剛好趕上公示期,學校為了規避風險,十有八九會暫緩我的錄取,甚至直接取消保送資格。
她太清楚了,保送機會隻有一次。
錯過了,我就算高考發揮得再好,也不可能再拿到港大的全額獎學金了。
「晚晚,你再好好想想,真的沒放在別的地方嗎?」
蘇小雨還在不死心地追問。
我抬起頭,故意說:「要不我親自去教務處跟王老師說一聲吧?等我補辦了身份證再給她,應該也來得及。」
一聽我要去教務處,蘇小雨立刻慌了。
「別別別!其實也沒那麼急啦,王老師就是提前統計一下。你再好好找找,說不定就在宿舍呢?身份證這東西,丟不了的。」
我點點頭,低下頭假裝翻書包。
心裏卻像被冰錐紮了一樣疼。
三年來,我把她當成最好的朋友。
她數學不好,我把自己的筆記整理得工工整整給她;
她家裏條件不好,我買零食買文具總是買雙份;
她被別的女生孤立,是我一直站在她身邊。
我以為我們是彼此的光,卻沒想到,她一直在背後盼著我掉進深淵。
這時,帖子又更新了。
【寶子們怎麼辦?我拿不到她身份證,還有別的辦法嗎?急死了!】
下麵立刻有人回複:【傻呀,你是班長,你們班的信息不都是你彙總的嗎?她的身份證號、學籍號、一寸照片,你電腦裏肯定都有啊!有這些就夠P了!】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我心裏一驚。
果然,蘇小雨猛地站起身。
我脫口而出:「小雨,你去哪兒?下節課是數學老師的公開課,不能遲到的。」
「我突然肚子疼,去趟廁所。」
蘇小雨丟下這句話,抓起手機就往外跑。
她的腳步又快又急,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
我看著她的背影,眼神冷了下來。
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直接跟她撕破臉?
不行。
她現在已經紅了眼,誰知道逼急了她會做出什麼更瘋狂的事。
隻有將計就計,讓她自食惡果。
沒過多久,蘇小雨給我發來了微信。
「晚晚,我也想試試申請清北的自主招生,你有他們招生辦的郵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