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密閉七天,高溫悶烤。
腐爛的屍臭味衝破了泡沫封條,順著門縫漫出來,在整棟樓裏彌漫開。
鄰居找上門來。
“劉慧敏!你屋裏藏了什麼東西?把整棟樓搞得烏煙瘴氣的,這臭味誰能忍啊?”
媽媽修剪鮮花的手一頓,花刺紮破指尖,她壓了整整七天的火氣徹底炸了。
在她眼裏,這全是我搞的鬼。
是我心胸狹隘記仇報複,是我骨子裏天生劣性難除,好好一個家被我攪得汙穢不堪,如今連街坊鄰居都要受牽連。
她轉頭對著鄰居連聲解釋:
“全怪那個孽種!就因為那天說了她幾句,鬧脾氣把自己鎖七天,存心惡心我們呢!”
“天生爛泥扶不上牆,我還不是為了她好?我這就去把她叫出來,給大夥賠不是。”
她咬牙低吼,扔下剪刀,快步走向儲物間,翻出一根細長的戒尺。
這個十八年裏,一下下抽在我身上,號稱要掰正我劣根的教具。
隻是看了一眼,我就瑟瑟發抖。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強到什麼時候!”
我飄在房門前,瘋狂地揮舞虛無的手臂想攔她。
不要開門。
不要讓大家看見我腐爛狼狽的樣子,不要看見你親手毀掉的這副軀殼。
我早就恨不動了,也愛不動了。
我隻想給她留最後一點體麵,也給自己留最後一點尊嚴。
可她看不見,也聽不見。
嘶啦——
膠帶被暴力撕開,鑰匙擰動鎖芯,房門哐地被踹開。
一股濃得嗆人的腐臭迎麵砸過來,頓時彌漫開來。
媽媽猝不及防,踉蹌著後退兩步,彎下腰劇烈幹嘔起來。
模糊視線裏,她見我還蜷在被子裏,瞬間怒火上湧,隻當我是還在裝聾作啞的挑釁。
“還跟我裝。”
她幾步衝上去,攥住被子狠狠一拽!
軀體連人帶被滾落在地,發出沉悶的一響。
“還不起?看我今天抽得你服軟!”
戒尺裹挾勁風狠狠揮下,重重抽打在早已冰冷僵硬的軀體上。
見身下人毫無半點動靜,她怒火更盛,忍無可忍一把掀開整床被褥。
【下一秒,她整個人像被凍住,僵在原地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