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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睛眯開一條縫觀察著弟弟的一舉一動，發現他一改往日叛逆模樣。

不厭其煩的用棉簽沾水為我潤濕嘴唇。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什麼叫隻有我一個親人了？”

我皺眉半撐起身，看向他的眼神裏滿是戒備。

如今他獻殷勤的模樣，不由讓我聯想起之前他是如何想要置我於死地。

趙旭聽見我的話，先是一愣，隨後扭頭看向躺在沙發上熟睡的爸媽。

他的眼睛被樹蔭蓋住，我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我在救你的命。”

“救我？”

他的話讓我不由冷笑。

“比起救我，我看你更想殺我。”

五歲把我推下滑梯摔得頭破血流。

八歲打開煤氣把我關在家，害我煤氣中毒。

十二歲把我按進泳池令我窒息。”

這樣的人，我怎麼可能會信。

他深吸口氣，彎腰靠近我。

“看看他們耳後吧，你會相信我的。”

我躺在病床上，腦子裏一直回蕩著弟弟說的話，直到天空泛起魚肚白。

距離八點二十七越來越近。

床尾的沙發上傳出細細簌簌的穿衣聲。

腳步聲裏我越來越近，我屏住呼吸，死死閉著眼。

一隻手伸進我的被子，抓住我的手腕強行把我翻過身。

“芸芸！起來了，等會兒咱們要去檢查啦！”

媽媽滿臉慈愛的端藥坐在我的床邊。

看著碗裏棕紅色的藥湯，我咽了咽口水，眼睛我媽耳後。

媽媽笑眯眯的，卻不動聲色地別過頭發，擋住耳朵後麵。

我心裏一涼。

“怎麼了？這藥不苦，媽媽給你加了紅糖，媽媽知道芸芸不能吃苦。”

“是啊是啊，快喝吧，你媽媽熬了好久的。”

他們兩人一唱一和的催促著我喝下。

“裝什麼？看爸媽這麼圍著你轉心裏爽死了吧！還在這裏耍什麼大小姐脾氣。”

趙旭雙手抱胸靠在門框，雖然身體朝著爸媽，但他的眼睛總是有意無意的掃向我手裏的藥。

“趙旭！你怎麼和你姐說話的！昨天沒把你打服是嗎？我看我就是小時候太驕縱你了。”

爸爸氣衝衝地脫下皮鞋朝弟弟丟了過去，他的胸口上頓時出現偌大的鞋印。

趙旭見我一直沒動，衝上前把藥直往我的嘴裏灌。

我被嗆得咳嗽不止，鼻子裏喉嚨裏瞬間湧出血，流了滿床。

爸媽尖叫著衝出病房醫生護士，留在我和弟弟兩個人在房間。

他顧不上正在向外湧血的我，強行把我搬上輪椅，推進了樓梯間。

趙旭把輪椅前輪完全懸空，腹部劇烈疼痛讓我起不了身，隻能瘋狂向後抓住他的衣角。

下一刻，直接將輪椅往前一傾，我整個人失去重心直直跌下樓。

可我卻分明聽見他在心中說：

“最後一次！過了這次，姐姐就能活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