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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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頓了一下，“我才知道，我替你找的那些借口，全是在糟踐我自己。”

我站在那兒，感覺呼吸都停了。

她把最後一雙襪子放進箱子，又把樂樂常穿的那件小外套疊好。

等我注意到行李箱的時候，我才明白，事情已經不能挽回了。

箱子裏孩子的退燒藥、耳溫槍都已經靜靜的躺在裏邊了，還有那隻樂樂睡覺離不了的恐龍。

她不是一時賭氣，她連走都準備得很齊。

就在這時候，樂樂拖著自己的小箱子，從兒童房出來了。

眼圈紅紅的，懷裏還抱著那隻起了毛的綠色恐龍。

他看看我，又看看林婉，聲音小得像怕吵著誰。

“媽媽，我們去哪兒？”

林婉蹲下去，給他把外套拉鏈拉到最上麵。

“去外婆家。”

樂樂又看向我。

“爸爸不去嗎？”

我心裏一緊，還沒張嘴，林婉已經把孩子抱起來了。

“爸爸忙。”

這幾個字一個一個砸了出來，感覺我的臉紅的發燙。

門關上的時候，家裏一下子空了。

桌上還擺著沒吃完的包子，豆漿也涼了，沙發上搭著林婉昨晚給我熨好的襯衫。門口還歪著樂樂一隻小拖鞋。

站在客廳裏，心口發堵。

可堵了沒幾分鐘，火先上來了。

我腦子裏來來回回就一句話——都怪那家酒店。

不是他們多這個嘴，我家怎麼會炸得這麼快？

我拿起手機找到昨天的訂單，給雲棲酒店打了一星差評，還跟了一句備注。

“回訪電話亂打，害我妻離子散，毫無職業操守！”

發出去那一下，我居然還覺得痛快，垃圾酒店！

酒店這邊的無名之火還沒發完，我媽的電話又打過來了。

“中午帶不帶樂樂回來吃飯？”

我心煩得要命。

“不帶。”

“怎麼了？”

“沒怎麼。”

“你說話怎麼這德行？”

我直接把電話掛了。

掛完以後，屋裏更靜，靜得冰箱運轉的聲音都清晰了不少。那聲音細細的，像在耳朵邊磨，又像在腦子裏敲鑼。

我彎腰撿起沙發邊，樂樂一隻拖鞋，捏在手裏，又煩躁地丟了回去。

老婆孩子離家沒多久，我就又給許薇發了消息。

把大概的事情和她說了一遍，問她晚上要不要見一麵。

她過了很久，才回我一句。

“周哥，這陣子還是先別聯係了。”

我盯著那行字，心一下涼了半截。

昨晚，她還縮在我懷裏。說跟我在一起輕鬆。說我不像她見過那些毛躁男人。今天一出事，她抽身比誰都快。

我不甘心！

又發了一條。

“你怕什麼？又不是你的錯。”

這回她回得很快。

“周哥，你還是先把自己家裏的事弄清楚吧。”

我盯著這句話，竟然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