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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我的前導師周教授突然給我打來電話。
他的聲音裏壓抑著極大的怒火,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質問:
“我看到財經新聞了!”
“你把我們實驗室未公開的脫敏數據給賀聞洲去融資,還在發布會上署了別人的名字!”
我立刻關上公寓的門,拉上窗簾,走到安靜的書房裏接聽。
“周教授,您聽我解釋。”我深吸一口氣,將賀聞洲如何竊取成果、如何試圖用職務作品來掩蓋事實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他老人家。
周教授沉默了更久,再開口時語氣裏多了一絲審慎:
“你確定要等他們把錢騙到手再收網?
“這意味著接下來你要眼睜睜看著他們拿你的東西招搖撞騙,甚至要親手幫他們把戲做足。”
“我確定。”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長歎:
“行。但你記住,實驗室的水印一旦被激活,可就沒有回頭路了。”
片刻後,周教授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手機麥克風發出刺耳的噪音:
“無恥之尤。我現在就聯係行業協會,直接發函封殺他們公司。”
“那個什麼投資,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周教授,現在不行。”我果斷出聲製止,語氣是不容置喙的堅決,
“現在去鬧,錄音一放他頂多名聲受損,完全可以推脫是感情糾紛或者臨時工失誤。”
“千萬融資的誘惑太大了,他一定會找替罪羊把這件事平息下去。”
“我的目標不是讓他丟臉,而是讓他再無翻身的餘地。”
“隻有等錢進了賬戶,商業詐騙的罪名才能板上釘釘,到時候,誰都救不了他。”
我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堅決,
“現在鬧大,他們頂多名聲受損,推個臨時工出來就能了事。”
“隻有等錢進了賬戶,商業詐騙的罪名才能徹底坐實。”
周教授沉默了更久,再開口時語氣裏多了一絲審慎,
“那你打算怎麼辦。就這麼看著他們用你的心血去招搖撞騙。”
我走到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閃爍著密密麻麻的代碼和服務器監控數據。
我目光沉靜,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教授,下周二投資方會進行最後一輪盡職調查。”
“隻要他們簽下投資確認書,這筆錢進入資金監管賬戶,商業詐騙的罪名就徹底坐實了。”
“我需要您幫我最後一個忙。”
我將我的計劃詳細地說了一遍。
周教授聽完後,冷哼了一聲:“你倒是狠得下心。”
“行,我配合你。不過你自己要注意安全,賀聞洲這種人被逼急了什麼都幹得出來。”
掛斷電話後,我立刻開始整理手中所有的證據鏈。
包括最初的本地代碼編寫時間戳、賀聞洲向我索要數據的聊天記錄、辦公室裏的那張照片,以及這半個月來林薇薇在服務器上拙劣的操作日誌。
每一份文件都被我加密打包,同步備份到了三個不同的雲端。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是賀聞洲發來的微信。
“攬月,薇薇說核心架構還需要再優化一次,明天投資人要看極限承壓測試。”
“你今晚辛苦一下,把底層邏輯再梳理一遍。等這陣子忙完,我帶你去歐洲看婚紗。”
看著這條充滿PUA味道的信息,我惡心地差點把晚飯吐出來。
打個巴掌給個甜棗,這是賀聞洲慣用的伎倆。
他真以為一個虛無縹緲的婚禮承諾,就能把我像傻子一樣玩弄於股掌之間。
我冷笑一聲,回複了一個字:“好。”
第二天,我帶著黑眼圈來到公司,將一個裝有最新優化代碼的U盤拍在賀聞洲的辦公桌上。
賀聞洲眼神一亮,立刻拿起U盤插進電腦。
林薇薇也湊了過來,兩人對著屏幕上的運行數據喜笑顏開。
“太好了,並發量提升了百分之五十,沒有任何報錯。”
林薇薇激動地抓住賀聞洲的手臂,“聞洲,我們一定能拿下這筆投資。”
賀聞洲反手握住她的手,轉頭看向我時,眼神裏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讚賞:
“攬月,這次你做得不錯。公司不會虧待你的。”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慶祝,心中毫無波瀾。
那份代碼裏不僅有我設下的高並發死循環陷阱,更植入了周教授實驗室專屬的底層數字水印。隻要係統被全功率激活,隱藏在代碼深處的專屬印記就會直接反饋到周教授的服務器上。
這不僅是商業機密盜竊,更是侵犯國家級重點實驗室的科研成果。
這口黑鍋,我看賀聞洲這輩子怎麼背得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