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機突然被抽走。
陸昭庭隻來得及看見息屏後的消息提醒。
“程嘉禾?這是誰?為什麼叫你等他?”
我沒有回答。
陸昭庭卻急了起來,雙手抓住我的手臂,剛要質問,就聽到“咚”的一聲。
那小孩暈倒了。
季佳人慌亂的抱著孩子,淚眼婆娑的看著陸昭庭,
“昭庭哥,你是不是舍不得了?”
我不願再去理這些破事。
起身到護士台準備辦出院手續。
卻被兩個護士一左一右架住,徑直拉進了檢查室。
我被束縛帶固定在檢查台上。
陸昭庭滿臉歉意的站在我身邊,
“音音,小寶有先天性的血液病。我做過比對了,你和小寶的配型成功率很高。”
“而且,要不是你剛才發瘋一樣嚇到小寶,他不會突然病發的。於情於理,你都該簽下這份手術同意書,對嗎?”
陸昭庭握住我的手,語氣裏帶著不常見的溫柔,
“音音,很快的,全麻,你不會痛的。”
我看著陸昭庭,就像是看到一個突然爛掉的蘋果。
那腐臭味熏得我想吐。
“不可能。”
季佳人見我拒絕,直挺挺的就跪了下去。
“音音姐,你怎麼恨我都沒關係,可孩子是無辜的。求你救救他吧。”
陸昭庭急忙拉起季佳人,小心地擦去她膝蓋上不存在的塵土。
對我的語氣卻變了味,
“裴音之,做人要講良心。佳人什麼都沒做,倒是你小肚雞腸,就因為個戒指,你居然能眼睜睜看著一條人命就那麼沒了?”
一旁的季佳人聽見這話,當即摘下自己手上的戒指往我手裏塞。
“音音姐,我把戒指還給你,隻要你願意救小寶,別說戒指,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檢查室的幾個小護士瞬間就議論起來。
我勉強聽清了那句,
“就是個三兒吧,估計是想仗著這救命之恩上位呢!”
我苦笑著對上陸昭庭的視線。
他卻隻是安慰著季佳人。
其實我早就習慣了。
陸昭庭從來沒在外人麵前坦白過我們的關係。
他說,
“音音,家裏還沒認可你,現在我帶你出去招搖,隻會讓你被人說不清不楚。我不願意你陷進這種境地。”
但其實,我一直知道他和季佳人不論做什麼都是出雙入對的。
再加上季佳人手上一直戴著那陸家媳婦的戒指。
凡是認識陸昭庭的人,沒有不稱呼季佳人一聲嫂子的。
可陸昭庭從來都沒有阻止,沒有解釋。
我奮力掙開束縛帶,直接撕掉了那手術同意書。
牟足了全身力氣砸向陸昭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