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迎新晚會。
大禮堂裏人聲鼎沸。
我在後台角落裏,看著林苒黎被一群人簇擁著補妝。
她穿著我的高定裙,脖子上戴著一條閃瞎眼的鑽石項鏈。
顧澤在一旁端茶倒水,比太監還殷勤。
“苒黎,你今天真美。這條裙子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顧澤滿眼癡迷。
旁邊幾個女生也跟著附和。
“是啊是啊,苒黎這身行頭,得大幾百萬吧?”
“京圈大小姐就是不一樣,隨隨便便一件衣服,夠我們吃一輩子了。”
林苒黎捂嘴輕笑:“也沒有啦,這條項鏈是我媽昨天剛讓人從拍賣會上拍下來的,也就五百多萬吧。”
五百萬?
我盯著那條項鏈,差點沒笑出聲。
那是我十八歲生日時,我爸在潘家園給我淘的玻璃高仿,用來給我家狗當項圈的。
後來狗嫌棄,我就隨手扔在了櫃子裏。
沒想到,林苒黎連這玩意兒都偷。
真是餓了什麼都吃。
我走過去,手裏拿著一杯冰美式。
“喲,五百萬的項鏈,挺閃啊。”
林苒黎看到我,臉色一沉。
“唐晚,你來幹什麼?這裏是VIP候場區,閑雜人等不能進。”
顧澤立刻站出來擋在她身前:“唐晚,你又要鬧什麼?今晚是苒黎的高光時刻,你別不識好歹!”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林苒黎麵前。
“林苒黎,我最後問你一次,裙子脫不脫?”
林苒黎眼神閃躲,但仗著人多,硬氣了起來。
“唐晚,你有病吧?這裙子明明是我自己的,你憑什麼讓我脫?”
“你自己的?”我冷笑,“行,那你敢不敢把裙子內側的洗水標翻出來給大家看看?上麵繡著誰的名字拚音縮寫?”
林苒黎臉色大變,下意識捂住裙擺。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顧澤急了:“唐晚!你別血口噴人!苒黎的裙子怎麼可能有你的名字!”
“有沒有,翻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我步步緊逼。
林苒黎退無可退,突然眼圈一紅,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唐晚,我知道你因為澤哥跟我走得近,心裏不舒服。但你不能用這種莫須有的罪名來汙蔑我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惹人憐愛。
顧澤心疼壞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唐晚,你這個毒婦!苒黎好心不跟你計較,你還要逼她!你信不信我讓保安把你轟出去!”
“轟我?”我笑了。
我把手裏的冰美式,直接潑在了林苒黎的臉上。
褐色的液體順著她精致的妝容流下來,滴在那件八十二萬的高定裙上。
“啊!!!”
林苒黎尖叫出聲,整個人都崩潰了。
“我的臉!我的裙子!”
後台瞬間亂作一團。
顧澤瘋了一樣衝向我:“唐晚!我殺了你!”
我抬起腿,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川渝妹子,從小爬山下河,腳勁大得很。
顧澤被我踹得倒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肚子哀嚎。
“保安!保安呢!”幾個女生尖叫著跑出去喊人。
我冷冷地看著地上的兩人。
“林苒黎,你不是喜歡穿嗎?這回讓你穿個夠。”
我轉身往外走。
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