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人!”
皇姐猛地直起身,雙目赤紅,指著那尊青銅祭鼎。
“把那尊鼎,給孤打開!”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蕭敬祁臉色驟變。
他猛地上前一步,死死擋在祭鼎前。
“殿下不可!”
“此乃進貢的祥瑞之器,已經封存祭祀天道!”
“若此時強行開啟,便是衝撞神明,大不敬啊!”
他轉頭看向殿內的大臣,大聲疾呼。
“殿下今日心疾複發,神誌不清。”
“諸位大人還不快勸勸殿下!”
幾個老臣立刻跪地。
“太女殿下三思!”
“封禪大典,祭鼎不可妄動啊!”
“若惹怒上蒼,降下災禍,大乾江山社稷危矣!”
皇姐死死盯著蕭敬祁。
她的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孤說,打開!”
蕭敬祁撲通一聲跪下。
他死死抱住祭鼎的一條腿。
“殿下若執意如此,臣寧願一死以謝天下!”
“臣知道殿下心疼安樂郡主。”
“可郡主昨日留書出走,說要去邊關尋什麼汗血寶馬。”
“殿下不能因為思念郡主,就拿大乾的國運開玩笑啊!”
【他撒謊!姐,我沒有出走!】
【是他給我下了蒙汗藥,把我塞進來的!】
【他想把我祭天,然後再用假玉璽調兵!】
【姐......我好疼......鼎裏有倒刺......紮進我肉裏了......】
皇姐身體猛地一晃。
她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她感受到了倒刺紮入血肉的劇痛。
“滾開!”
皇姐拔出旁邊侍衛的佩劍。
劍尖直接指向蕭敬祁的咽喉。
“孤最後說一次,開鼎!”
蕭敬祁眼神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咬死不退。
“殿下要殺臣,臣毫無怨言。”
“但臣絕不能眼睜睜看著殿下釀成大錯!”
“來人!護鼎!”
蕭敬祁大喝一聲。
幾個他安插的禁軍立刻上前,將祭鼎團團圍住。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蕭敬祁,你想造反嗎?”
皇姐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指甲斷裂的劇痛順著神經瘋狂撕扯著她的理智。
那是我的痛。
蕭敬祁仰起頭,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臣對殿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鑒!”
“殿下今日定是被邪祟魘住了!”
“寶兒,快勸勸你娘親!”
寶兒立刻從地上爬起來。
她邁著小短腿撲向皇姐,一把抱住皇姐的大腿。
“娘親不要殺爹爹!爹爹是好人!”
“娘親是不是生病了?寶兒帶娘親去吃藥好不好?”
她一邊哭,一邊用那雙沾著眼淚的手去拽皇姐的衣擺。
【好人?他是個畜生!】
【第二世,他把我吊在城牆上,騙你說我跟人私奔!】
【第三世,他給我灌了啞藥,把我做成人彘塞進枯井!】
【姐......我真的快撐不住了......】
【鼎裏的空氣越來越少了......我喘不上氣......】
皇姐猛地抽了一口冷氣。
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她的臉頰憋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滾!”
皇姐一腳踹開寶兒。
“啊!”
寶兒慘叫一聲,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滾了出去。
她的額頭磕在玉階上,瞬間腫起一個大包。
“寶兒!”
蕭敬祁目眥欲裂。
他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起寶兒。
“殿下!寶兒隻是個四歲的孩子!”
“她滿心滿眼都是您,您怎麼能下此狠手!”
朝臣們也紛紛指責。
“殿下今日實在反常,恐是被邪祟附體!”
“連無辜稚子都下得去手,實在有違儲君之德!”
“請殿下速速回宮休養!”
蕭敬祁趁機大喊。
“來人!”
“殿下魘住了,快扶殿下回宮!”
“大典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