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十分鐘後,我和小小坐在街邊的燒烤攤邊,一口口往嘴裏灌著啤酒。
“小小,我懷疑自己人格分裂,還有被迫害妄想症。”
小小噗地一聲笑出來,顯然不相信我的話。
我猛咬一口肉,苦著臉把最近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全告訴她。
“小小,你認識我多少年了,我的成績怎麼樣難道你心裏沒數嗎?我考700多分?除非我身體裏住著第二個學霸人格,否則絕不可能! ”
“更何況......”
我崩潰地趴到桌麵上,捂著腦袋狠錘。
“我真的清楚地記得,我那天一整天都在家裏,根本沒上過考場。一個沒上考場的人成了狀元,這怎麼可能呢?!”
小小皺著眉,安慰地拍我。
“寶貝你別這樣想,好多天才小的時候學習成績都不好,關鍵時候還不是照樣高別人一頭。你估計是最近大起大落,情緒有點崩得太緊了。”
頓了頓,她抱住我,溫柔地補充:
“如果你真的擔心的話,明天我陪你去看心理醫生,好不好?”
我看著小小,堵在心裏許久的恐懼終於有了釋放的出口,趴在她身上徹底哭了個痛快。
良久,我不好意思地起身,幫她擦袖口上不小心沾到的油。
小小笑著推開我:
“沒事,我明天洗洗就好。”
哭過後心情果然好很多,我們談天說地,不知不覺就過了很晚。
和小小分別後,我一個人蹦蹦跳跳往家走,心裏格外輕鬆。
其實認真想想,即便是人格分裂,有這樣一個學霸人格在身體裏,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我哼著歌往前走。
身後突然伸出一隻手,牢牢捂住我的嘴巴。
我看著她袖口上那片熟悉的油漬,無奈地笑笑。
這個小小,剛剛已經嚇過我一次了,現在還來這一招。
“是丟了什麼東西在我這兒嗎?”
我還沒來得及問,後背突然一陣劇痛。
我的驚叫被狠狠扼進喉嚨,隻剩嘶嘶的喘息。
那人使勁,還想將刀再往裏送一截。
我從兜裏掏出小刀,胡亂地往身後揮去。
不知劃到了哪兒,對方痛叫一聲,手上的力道也鬆了幾分。
我回頭,閉著眼睛往她身上亂刺幾下。
趁對方倒地,我連忙跌跌撞撞往有燈光的地方跑。
身後不遠處,對方並沒有死心,捂著傷處還在追我。
“救命!救命啊!殺人了!”
夜深人靜。
原本亮著燈的人家甚至有幾盞瞬間熄滅。
血液隨著跑動快速流失,我的身體也越來越軟。
終於,我蹣跚著,被一個塑料水瓶狠狠絆倒在地上。
好冷。
我是不是又要死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
三米。
兩米。
一米。
絕望伴著夜色,一起將我吞沒。
我卻極不甘心。
捏緊手裏的小刀,我抱著同歸於盡的念頭,猛地轉身向後撲去。
就算是死,我也必須死個明白。
“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你他媽的把我家小小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