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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行李箱中翻出最後一次模擬考的卷子,仔細算了一遍又一遍。
每道題分值給到最大,總分都不可能到500。
這才是我的真實水平。
上一次我是昏頭了,被省狀元帶來的名利迷花了眼,還以為天上掉餡餅正好砸中自己。
殊不知這種莫名其妙掉下來的東西,比起狗屎運,更可能是催命符。
我誠懇地寫了一條短信給班主任說明情況,懇請學校查明真相,找回真正的省狀元。
做完這一切,我反而有種莫名地輕鬆,蒙著被子睡了個天昏地暗。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上午十一點。
消息欄叮叮當當響著,是我媽發的照片。
點開那一瞬,我的血液當場凝固。
照片上,我爸正站在領獎台,從校長手裏接過那個不屬於我的榮譽。
【好多領導爭著要跟你爸握手,瞧瞧他,都樂得合不攏嘴了。媽跟他結婚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高興成這樣。】
我連忙打過去。
忙音。
打給我爸,仍舊沒人接。
我的手抖得都握不住手機,巨大的恐慌從心底溢出,將我整個人浸到濕透。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亮起。
我手忙腳亂按接聽,已經帶上哭腔:
“喂媽?您跟我爸沒事吧?你們現在在哪兒呢?”
媽媽聲音輕快雀躍,讓我的心放下不少。
“當然沒事啦,你爸剛被記者采訪完,正美著呢。對了雲雲,你怎麼還不回來?人家說了,要你本人帶著身份證來簽字才能領房......”
我急急打斷她:
“好了別說這些了,上去領獎的隻有我爸一個人嗎?你去了沒?我跟你說,你們這兩天不要去任何人少的地方,尤其離穿我們學校校服的人遠一點。聽到了嗎?”
媽媽那邊聲音很嘈雜,似乎有點聽不清我的話。
“喂雲雲,你說什麼?是要找你爸嗎?你等會兒昂。”
“老何?老何?咦,剛才不還在這兒嗎?”
“小軍,你爸呢?”
我一下站起來,衝電話那頭喊:
“媽,怎麼了?我爸不見了嗎?”
媽媽那邊傳出滋滋啦啦的電流聲,混雜著混亂的人聲,讓我的心一瞬間提到嗓子眼。
喊了幾聲都無果後,我急忙翻找身份證,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衝出宿舍。
等坐上出租時,電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掛斷了。
我心中火急火燎,催促師傅快點往高鐵站趕,手上還在持續給媽媽發著消息。
五分鐘後,那邊終於有所回應。
【姐,我是小軍。爸爸好像去了衛生間,媽媽看你著急,已經去找他了。你稍微等一下,估計很快他們就會回來。】
我急忙問:
【他們都是單獨去的嗎?有沒有人陪著?】
小軍:
【這有什麼好陪的,他倆又不是小孩。不過離得近的這棟樓今天人巨多,我感覺他們應該是去後麵那棟老教學樓了。】
老教學樓?
我心頭一緊。
老教學樓邊的小巷,正是我上次被殺的地方。